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后土站在那儿，脸色煞白。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那张温婉的脸颊，一滴一滴砸在焦黑的土地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刚刚闭合的虚空缝隙。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后怕。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她刚才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祖巫本源。那种撕裂般的剥离感。
“句芒哥哥……”
后土的声音还在发抖。她那双平时满是慈悲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惊恐与不解。
“为什么？”
“我明明感觉到，那是一股拯救苍生的宏大意志。”
“为什么你却说。那是要我去死？”
句芒冷笑一声。
他走到后土身边。
伸出手，像个老大哥一样。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傻丫头。”
“那老天爷。就是个打着慈悲幌子的。无赖。”
句芒的话，粗俗到了极点。
听得一旁的林荒和燧人氏都直咽口水。
敢这么编排天道的，整个洪荒，估计也就这位爷了。
“你想想。”
句芒转过头，看着后土，眼神锐利如刀。
“这洪荒天地，本就是盘古父神开辟的。”
“天道。不过是父神留下的规则管家。”
“它现在发现，轮回这个大工程没建好。灵魂没地方去。”
“它怎么不让三清去化轮回？怎么不让女娲去化轮回？”
句芒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偏偏就看上了你？”
“因为你善良？因为你心软？”
“狗屁！”
句芒指着三十三天的方向，破口大骂。
“它是看上了你这身堪比先天至宝的祖巫肉身！”
“它想白嫖一个六道轮回。顺便。”
句芒眯起眼，语气森然。
“顺便，再弄死咱们巫族最顶级的一个战力！”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缺了你后土，还能召唤出刚才那尊带脑子的盘古真身吗？”
轰！
这话。
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后土的脑海里。
她那刚刚长出来的元神，在这一刻，飞速地运转起来。
是啊！
如果她死了。
大阵就残了。
巫族。
还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洪荒里，跟妖族、跟圣人叫板吗？
“这贼老天。竟然。如此阴毒！”
后土咬着嘴唇，眼中那抹原本想要奉献一切的慈悲。
终于。
被一丝名为“清醒”的怒火。
给彻底。
取代了。
“那……那怎么办？”
后土有些急了。
“可是那些残魂，确实无处可去。这轮回的因果，已经牵扯到我了。”
“如果不建。”
她看着满地哀嚎的虚影。
“这洪荒。早晚会被这些怨气给撑爆。”
“建。当然要建。”
句芒打了个响指。
脸上那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老六”微笑，又浮现了出来。
“不建，怎么赚那笔能把天道都吓尿的大道功德？”
“不过。”
句芒神秘兮兮地凑近后土，压低了声音。
“咱们这回。”
“不按它的套路出牌。”
句芒说着，从系统空间里。
掏出了一块闪烁着幽冷紫光的阵盘。
以及。
一块散发着厚重土系本源的黄色晶石。
“这是啥玩意儿？”
远处，刚把玄都法旨踩烂的黑皇，狗鼻子耸动了一下，好奇地凑了过来。
“汪！这晶石上的土腥味。怎么比段德挖的那个什么妖皇祖坟还要正宗？”
“死狗，边儿待着去。”
句芒一脚把黑皇踢开。
他将那块黄色晶石递给后土。
“这是大地胎膜的碎片。”
“而这块阵盘。”
句芒指着那上面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般的玄奥符文。
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算计。
“是我用遮天体系的《无始杀阵》和《虚空大帝阵纹》，结合咱们巫族的煞气，推演出来的——轮回外挂补丁！”
后土听得一头雾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