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那瘦小的身躯像是一枚被巨力弹射出的炮弹，狠狠撞碎了数万里的空间屏障。
虚空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琉璃，大片大片的崩塌，卷起毁灭性的空间风暴。
暗红色的圣血洒满苍穹，每一滴都沉重如星辰，压塌了下方的无数山峦。
一旁原本稳坐钓鱼台看戏的接引，此时老脸瞬间绿了，原本枯槁的皮肤像是刷了一层霉汁。
“师弟！”
接引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那种波澜不惊的圣人心境在瞬间稀碎。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一拍座下的莲花，急忙抛出了那盛开的十二品功德金莲。
金色的光芒铺天盖地。
每一片花瓣都承载着西方教的浩瀚功德，在半空中演化出亿万尊佛影。
梵音阵阵。
宝光氤氲。
金莲划破虚空，在准提即将撞入归墟死地的刹那，稳稳地将其接在了中心的花蕊之中。
准提此时惨到了极点。
他原本那张满是悲天悯人神色的圣人面孔，此刻早已被鲜血糊得看不出五官。
最显眼的是他的鼻子。
那是被句芒硬生生用铁拳轰进去的。
鼻梁骨彻底塌陷，整个面部呈现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凹坑。
疼。
深入骨髓的疼。
圣人不死不灭，肉身早已圆满，按理说早已脱离了凡人的痛觉。
可句芒那一拳里蕴含着纯粹的力之法则，更有某种能撕裂元神的恐怖真意。
准提捂着满是血的脸，眼泪竟然真的疼得流了出来。
“师兄。我的脸。我的圣容！”
准提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漏风的嘶吼声。
他可是天道圣人。
是洪荒众生仰望的存在。
现在竟然被一个巫族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成了猪头。
这种羞辱远比肉身的疼痛更让他感到疯狂。
接引眼神惊悚。
他那双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远处那个正悠闲收回拳头的青色身影。
句芒正站在狂暴的混沌气流中，右手缓缓攥紧。
他周身的木之法则不仅没有温和之感，反而透着一种如春雷炸裂般的霸道。
“这。这怎么可能？”
接引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作为圣人。
他从未感受过这种程度的视觉冲击。
这速度。
这力量。
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非圣人”战力的认知范畴！
句芒明明没有证道混元，为何能在这举手投足间重创天道圣人？
“巫族。什么时候出了你这种怪物？”
接引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他甚至忘记了去维持那副疾苦的表情。
在他看来，巫族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的莽夫。
在那蒙蔽天机的量劫中，即便是十二祖巫联手，也本该在圣人的掌心之中玩弄。
可眼前的句芒。
简直就是一个行走在世间的逻辑崩坏者。
句芒听到了接引的惊呼。
他只是冷笑一声。
嘴角那一抹嘲讽的弧度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
“圣人？”
“也不过如此。”
“你们在西方待久了。是不是觉得这洪荒的天。真的姓天道了？”
句芒的声音平淡如水。
但在接引听来，这无异于天地间最恐怖的魔咒。
接引眼神一狠，那双干枯的老手猛地结印，指尖划过虚空带起金色的残影。
“既然如此。今日便留你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