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法力余波化作冲天气浪，掀翻了祭坛周围的妖兵。人族部落中爆发出各种混杂着惊骇、恐惧、甚至是一丝不可思议的狂热呼喊。
亿万里之外。
首阳山，八景宫。
端坐在蒲团上，宛如一尊泥塑木雕的太上老子本尊，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不再是太上忘情的淡漠，而是涌动着宛如实质的凛冽杀机！
“句芒……”
老子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他身后的虚空剧烈震荡，八卦炉中的三昧真火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暴怒，疯狂地向上窜起，将整个八景宫映得一片通红。
多少年了？自从紫霄宫听道以来，谁敢如此折辱他这位盘古正宗、三清之首？！
这不仅仅是砸了一尊雕像，这是在断他的成圣根基！
“好一个蛮夷！吾定要将你抽筋扒皮，贬入九幽！”老子声音冰冷，恐怖的圣人威压让整个首阳山的生灵都瑟瑟发抖。
……
东海之滨，祭坛废墟之上。
句芒迎风而立，青色的长袍猎猎作响。他根本没有理会首阳山方向传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而是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那群神色各异的人族。
“看清楚了吗？”
句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就是你们日夜叩拜的圣父！这就是你们寄托希望的神明！”
他指着满地的碎石，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妖族屠刀悬颈，他高高在上，冷眼旁观！我不过砸了他一尊泥胎木塑，他便气急败坏，圣威降临！”
“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圣人眼里，你们的命，还不如这块石头值钱！”
这番话，如同利剑般刺穿了人族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燧人氏瘫坐在地，看着破碎的雕像，双眼空洞。是啊，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前辈……”燧人氏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难道我人族，生来就该是任人宰割的血食吗？”
“错！”
句芒猛地一挥手，打断了燧人氏的悲鸣。
“人族，乃是未来的天地主角！你们的潜力，比那些自诩高贵的先天生灵更可怕！”
他大步走到燧人氏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限制你们的，从来不是什么先天孱弱，而是太上老子传给你们的这套垃圾功法！”
“《金丹大道》？”句芒嗤笑一声，“狗都不练的玩意儿！”
全场再次死寂。
金丹大道，那是圣父传下的修行根本啊！虽然他们修炼缓慢，但在他们心中，那依然是无上仙法。
“这金丹大道，根本就是一部残缺的毒药！”
句芒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老子的底裤。
“它讲究清静无为，顺应天道。可你们连命都保不住了，还怎么无为？！更何况，这功法最高只能修到天仙之境。天仙？在这大罗满地走、金仙不如狗的洪荒，天仙算个屁！”
“太上老子传你们此法，根本不是为了教化，而是为了锁死你们的上限！把你们当成一群听话的、能源源不断提供信仰的提线木偶！方便他随时收割气运！”
句芒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燧人氏等人的心头上。
绝望、愤怒、不甘……各种情绪在人族先贤们的胸腔中剧烈翻滚。
他们终于明白了。
妖族要他们的命，而圣人，要榨干他们的骨髓！
燧人氏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缓缓站起身，原本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了一团前所未有的刺目火光。
“不破……不立！”
燧人氏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四个字。
他突然仰天长啸，双手猛地结印，狠狠拍向了自己的丹田！
“砰！”
一声闷响。
燧人氏体内那颗苦修了近百年，好不容易凝聚出的金丹，瞬间碎裂！
“噗！”
他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原本好不容易修炼到地仙境界的修为，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疯狂跌落，瞬间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他摇晃着倒了下去，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天空，亮得吓人！
“我燧人氏，今日自废金丹！”
“宁为自由鬼，不作圈养畜！”
这凄厉而决绝的嘶吼，震撼了整个东海！
“宁为自由鬼，不作圈养畜！”
旁边的有巢氏、缁衣氏，没有丝毫犹豫，同样一掌拍碎了自己的金丹，吐血倒地。
星星之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