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头检查了三遍,确认那条该死的白丝边缘没有从下摆露出来。
她使劲吸了两口气,打开门,光着脚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灯还亮着。
那是林晨的房间。
黑曜石墙壁的缝隙里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能听到里面翻动物品的声响。
白小鹿站在门口,右手抬起来,又放下。
再抬起来,又放下。
然后敲了三下。
很轻。
门开了。
林晨穿着短袖站在门口,显然还没准备休息。他的视线从白小鹿裹得严严实实的上半身开始往下移动,经过外套拉到最顶端的领口、紧紧攥着下摆的两只手、露出来的膝盖……
最终停在她小腿上那截白丝上。
外套不够长。
白丝的下半段从膝盖以下完完整整地暴露在走廊的荧石灯下,半透明的面料紧贴着她小腿的轮廓,法阵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柔光。
白小鹿站在门外,脚趾紧紧抠着冰凉的地板,眼眶微红,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委屈、羞耻、还有一丝期待。
"卡住了。"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卡哪了?"
"你别问那么细!"
林晨垂下视线,扫了一眼她外套遮住的位置,什么都没追问。他嘴角往上弯了弯,那个弧度很小,但白小鹿看得清清楚楚。
"你别笑!"
"我没笑。"
"你明明在笑!你眼睛都在笑!"
"进来再说。"
林晨伸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白小鹿被拉进房间的速度快得超出预期,她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身后传来门锁扣合的清脆声响。
那一声"咔嗒"在深夜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白小鹿条件反射地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又猛地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林晨,瞳孔骤然放大。
"你反锁干嘛!"
"你希望别人看见你现在的样子?"
白小鹿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反驳的话堵在嗓子眼。
她想象了一下热芭或者井甜推开门看见她这副半穿不脱模样的画面,后果严重到让她头皮发麻。
但被锁在林晨的房间里……
她后背贴着门板,双手抓着外套下摆往下扯,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心跳声大到感觉整个房间都在震。
林晨站在她面前,距离不到一步远。
暖黄色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表情很平静,目光却不加掩饰地落在她抓着衣摆的手指上。
"手松开。"
"不松。"
"不松开我怎么帮你?"
"你就……你就用嘴告诉我怎么弄就行!你别动手!"
"你一个人弄了多久了?"
"……十五分钟。"
"效果如何?"
白小鹿没说话。
"所以你打算继续维持这个造型到天亮?"
"林晨你够了!"白小鹿的声音都在发颤,但分不清是急的还是羞的,"你到底帮不帮!"
"帮。"林晨的声音很平淡,"外套脱了,我看看卡在哪。"
白小鹿觉得自己的脸大概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她闭上眼睛,手指一点一点松开外套的拉链。
拉链的齿轮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格外刺耳,每下一格,她的心跳就快一拍。
与此同时。
走廊最远处的拐角后面,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贴着墙壁无声地移动。
杨小蜜光着脚丫,脚步轻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的桃花眼弯成月牙,嘴角挂着看大戏一般的笑容,蹑手蹑脚地挪到了林晨房门外。
她侧过脸,将耳朵轻轻地贴上了那扇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