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所有人都以为玻璃会被瞬间融化。
巨蜥张开血盆大口。
一口高浓度的残余酸液混合着黏稠的口水,直接喷射在玻璃方块上。
“嗤!”
酸液糊满了整个玻璃表面,绿幽幽的液体顺着光滑的玻璃往下流。
但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白烟,没有溶解,甚至连个划痕都没有。
玻璃依然是那块玻璃。
只是外面变得有点脏。
巨蜥愣住了。
它那核桃大的脑容量显然无法理解这个物理现象。
它的酸液连坚硬的花岗岩都能瞬间融出一个大坑。
为什么这层薄薄的透明东西一点事都没有?
它急了。
巨蜥扬起粗壮的前爪,三根带着倒钩的利爪狠狠拍在黑曜石墙面上。
“铿!铿!铿!”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隔着墙壁传进来,听的人牙齿发酸。
火花在黑曜石表面四处飞溅。
巨蜥疯狂的抓挠、撞击、撕咬。
八米长的庞大身躯把墙外的泥浆搅的天翻地覆。
堡垒内部的地板都在微微震颤。
但那面黑曜石墙壁,包括那块玻璃方块,纹丝不动。
紫色的阵法光纹在墙体内部安静的流转。
连一点波纹都没有乱。
不管外面的巨兽怎么发疯,里面就是绝对的安全。
热芭看着玻璃外那个张牙舞爪却无可奈何的丑陋大脑袋。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手里的铁斧“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木板地上。
“吓死老娘了。”热芭拍着胸口大喘气。
“我还以为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赵丽影把短刃收回腰间,转头看向林晨。
林晨正靠在工作台旁边,慢条斯理的吃着剩下的半块烤鱼。
赵丽影这回是彻底明白了。
安全这两个字,在这个男人手里,不是形容词。
是一个成立的物理法则。
林晨咽下最后一口鱼肉,把手里的木签子扔进熔炉当燃料。
玻璃窗外。
巨蜥折腾了整整十分钟。
撞击、喷酸、用尾巴抽打。
能用的招数全用了一遍。
黑曜石墙面连个白印都没给它留下。
它累了。
巨蜥停下了无意义的攻击。
它喘着粗气,巨大的胸腔剧烈起伏。
那双竖瞳死死盯着玻璃窗里的几个人,眼神里全是怨毒和不甘。
它没有走。
巨蜥庞大的身躯直接趴在了北墙外的泥浆里。
粗壮的尾巴盘在身侧。
它把大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上,就这么堵在了玻璃窗正对面。
不走了。
死守。
热芭从地上爬起来,凑到玻璃前看了一眼。
她咽了口口水,回头看向林晨。
“队长,它好像不打算走了。”
“它就趴在门口,是不是想跟我们耗?”
“它想耗死我们?”
白小鹿也慌了。
“我们出不去,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堡垒里吧?”
“我们的水和食物虽然够,但一直在里面不升级,以后遇到更厉害的天灾怎么办?”
林晨重新走回玻璃窗前。
他隔着透明的玻璃,和外面那只巨大的竖瞳对视。
怪物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林晨的眼神却平静的像在看一块会呼吸的会移动的经验包。
他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耗?”
林晨的声音在堡垒里回荡。
“在我的地盘,轮得到它挂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