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原本由司徒浩南精心布置的绝命围杀,在灵牙白从天而降的那一记重腿之后,彻底失去了平衡。
外围的局势犹如摧枯拉朽。
阿彪红着眼,拎着沾满鲜血的钢棍,带着手底下那几个挂了彩的兄弟犹如出闸猛虎,冲入已经群龙无首的混混堆中。
不过三两下,剩下的亡命徒彻底崩盘,跑得慢的直接被撂倒在地,痛苦地翻滚哀嚎。
阿彪下令穷寇莫追,他随手把钢棍往泥地里一插,带着满身煞气,大步走向场地中央。
此时的司徒浩南,那条被灵牙白废掉的右臂软塌塌地耷拉着。
他额头上满是黄豆大的冷汗,脸上的刀疤因为剧痛和恐惧扭曲成了恶鬼般的形状。
当他看到阿彪带着人像看死狗一样将他围住时,这个曾经在滨海不可一世的混混头目,拼命地在地上往后挪动,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别……阿彪!别杀我!”
司徒浩南用左手死死捂着断臂处,脸色惨白,拼命搬出底牌试图保住这条贱命:
“苏总!这是个误会!我是九爷的人!我大哥是鬼手!你们今天要是把我交代在这里,九爷和鬼手绝对跟你们苏氏不死不休!你们承受不起这代价!”
面对这绝望中的搬靠山行径。
阿彪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凶悍。
“拿九爷来压我?”
阿彪走到他面前,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踩在司徒浩南那只断手的手腕关节处。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和惨绝人寰的杀猪般嚎叫,阿彪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噪音:“刚才你拿着刀子要杀苏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九爷能不能保得住你!”
阿彪根本没打算留后患,猛地一转脚尖。
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直接废了司徒浩南的另一条手臂,绝了他再拿刀的所有念头。
“既然你敢对苏总下死手,那就别提什么九爷,这笔账,就算是鬼手亲自站在这里,老子也照样先卸你一条胳膊!”
而在十几米外的安全地带。
苏婉在确认林娜安然无恙后,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股强压在心底的后怕渐渐散去。
只差半秒,她这辈子唯一忠心耿耿的左膀右臂,就要在自己眼前横死。
苏婉抬起头,看向旁边那个刚才救下了林娜的男人,清冷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赞赏与复杂。
“灵牙白。”
苏婉叫出了这个名字。
在这荒郊野外,面对这个连续三次在最危急关头如神兵天降般出现的神秘青年,她的语气少了平时对待外人的冰冷,反而透着几分熟络和真切的感激:“又见面了,算上上次在马路上和表姐婚礼那次,你这已经是第三次帮我了。”
灵牙白转过身来,双手随意地插在灰色休闲裤的兜里。
面对千亿女总裁的道谢,他脸上依然挂着那种事不关己的吊儿郎当笑容。
“苏总客气了,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是本分,可这次纯粹是意外。”
灵牙白笑嘻嘻地摆了摆手,像是个来村头凑热闹的街溜子:
“我这人闲云野鹤惯了,今儿个刚好在附近给人看看风水,顺道给自己起了一卦,算出来这破汽修厂这边煞气冲天,我这也就是过来凑个热闹,顺脚踢飞个破铜烂铁罢了。”
灵牙白的借口找得很敷衍。
但他越是表现得漫不经心,苏婉就越觉得这个人高深莫测。
一个能接连三次精准踩在生死节点上的算命先生,绝非巧合那么简单。
苏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今天终究又是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此时的林娜,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中缓了过来。
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刚才被灵牙白一把揽在怀里极限获救的那一瞬,以及这个青年那干脆利落的回旋踢,就像一根极具穿透力的针,在向来古井无波的御姐心湖里,猛地扎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洞。
林娜上前一步,那张冷艳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抹带有真情实感的笑意。
“灵牙白,今天多亏了你,大恩不言谢。”林娜微微低头致谢,耳根带着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微红。
“哟,美女助理。”
听到林娜的道谢,灵牙白将目光转了过去。
那双带着戏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玩味。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娜这身沾了点灰尘的包臀职业裙,砸吧了两下嘴调侃道:“下次可别再这么虎啦吧唧地往前冲了啊,那毒刀子扎进肉里,可不像平时扣你工资那么简单,肉身挡刀这种戏码,还是交给咱们阿彪这种皮糙肉厚的糙汉子去干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