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已经面目全非的AE86,甚至会连人带车,直接坠入赛道边得悬崖之下!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滨海国际赛车场。
引擎的咆哮声仿佛在瞬间被真空抽走,只剩下风卷起赛道上橡胶碎屑的沙沙声。
看台上的观众目瞪口呆,大屏幕上不断回放着刚才那惊心动魄、堪称惨烈的一幕。
那辆残破不堪的AE86,车头完全凹陷,浓烈的黑烟从引擎盖下滚滚升腾,车神也是生死未卜。
雷速却在撞击后嚣张地甩了一个尾,甚至故意放慢了速度,像是王者巡视领地般慢悠悠朝着终点线滑行而去。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是是对生命的漠视,更是是对滨海赛车界最极致的践踏!
“不……不可能……”
最高处的vpi包厢内。
苏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辆冒着黑烟的废铁,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如同风中落叶般剧烈颤抖。
输了。
不仅仅是输了地皮。
而且当着全滨海所有人的面,输得体无完肤,输得颜面扫地。
她不惜掏空整个苏氏集团,甚至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她原以为自己已经用资本的巨锤敲定了这场结局。
可是她算漏了人性中的疯狂和卑劣。
她算漏了,一个嗜血的车手,为了所谓的虚荣和胜利,甚至敢公然违抗金主的命令,去制造一场近乎谋杀的惨剧!
“我连你……最后的招牌……都守不住了……”
苏婉的双腿一软,直直地跌跪在冰冷的玻璃窗前。
她伸手死死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窒息般的绞痛。
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无声而疯狂地滑落。
这一世,她连他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尊严和名誉都保护不了!
“阿砚……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苏婉绝望地呢喃着,像一只失去了一切的困兽。
林娜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想要扶起她,却被她猛地推开。
她就那么跪着,眼神空洞而绝望地看着那辆即将越过终点线的红色跑车,仿佛自己也被那场撞击碾得粉碎。
…………
同一时刻。
包厢后方那昏暗的隔间里。
林小晚早就被那惨烈的车祸吓得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根本不敢再看屏幕。
而坐在她身旁的沈砚。
原本交叠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
他摘下了墨镜,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深邃黑眸里,此刻却跳动着两团令人心悸的幽暗火光!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单向玻璃,看清隔壁那个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的女人,又仿佛越过了看台,死死地钉在了赛道上那辆张狂的红色超跑上。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的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隔间!
即使是坐在旁边的林小晚,也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沈砚生气了。
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不是因为输了比赛而愤怒。
作为一个顶级的赛车手,他愤怒的是,有人敢在神圣的赛道上,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去践踏规则,甚至草菅人命!
而作为一个男人。
他更加愤怒的是,那个原本可以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刚刚才为了他的一点虚名,毫不犹豫地砸出了两百亿的家底。
可现在,她却因为那个卑劣车手的抗命,绝望地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不管苏婉这三年怎么对他。
但在刚刚那一刻。
她,是真的在用命,护着他的一切。
既然她掏空了家底也没能护住。
那剩下的,就该由他来收场了。
敢在属于他沈砚的赛车场里玩脏手段?
谁给他的狗胆!
沈砚缓缓站起身,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还在屏幕前洋洋得意的雷速。
“砚……砚哥?”林小晚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场,有些害怕地轻声喊道。
“待在这里,哪也别去。”
沈砚的声音极度冰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宣判某种命运的终结。
说完,他直接转身,大步走向了隔间最深处,那一扇直通赛车场底部P房专属通道的隐秘大门。
…………
赛道上。
雷速那辆火红色的跑车,正以一种嚣张的速度,准备越过最后的五十米,享受全场的欢呼和胜利的果实。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以这种极其屈辱的方式结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