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剧烈震动的眼眸，在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沉默与挣扎后。

    那股想要爆发的狂热复仇与报复快感。

    竟然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完完全全地压制了下去！

    “呵。”

    寂静的农家堂屋里，响起了一声微弱却带着无尽自嘲与释然的轻笑。

    沈砚松开了捏着那块平安扣的手，任由那块玉石安静地垂落在他的胸膛上。

    他没有去摔杯子，也没有愤怒的控诉。

    他只是极其平稳地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拿起了桌上那个白瓷酒碗，将里面残存的烈酒，极其干脆地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刮去了那最后一点纠葛。

    “原来是这么回事。”

    沈砚那张清俊孤冷的脸庞上，没有浮现出任何因为真相大白而想吃回头草的窃喜，他的声音比那寒风还要清醒得令人心碎：

    “妈，那些事都已经是老黄历了。”

    他转过头，看着依然满眼红肿的母亲。

    “不管是她被骗了认错恩人也好，还是她昨天在灵堂上哭瞎了眼睛也罢，现在我们沈家，谁都不欠她苏婉的。”

    “迟来的情深比草贱。”

    沈砚放下酒杯，那沉稳到骨子里的霸气和决断，让在场的两位老人都感到了一种属于真正王者的不可逼视：

    “我在那个冷冰冰的笼子里守了她整整三年，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嘲讽和忽视，现在这玉对我来说，就是一块挂着玩玩的破石头罢了。”

    他看着那个通向小院外广阔天地的木门。

    眼底不再有一丝对过去的留恋。

    “这块石头陪我死了一回，以前那些恶心烂肺的事儿，连同这段婚姻，早就已经跟着埋进那座棺材里了。”

    “我们只管过好咱们自己的下半辈子，在这个世上，没有谁是离了谁活不下去的，我现在可没兴趣再回去陪她演什么破镜重圆的狗血偶像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