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咲正在外面等他,闻到味道,没有多言。见玲央没有制止,她转身进了禁闭室内查看情况。
一推开门,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加茂廉瘫坐在椅子上,身上的咒具感受不到咒力,已经失去效力,松散的搭在他的腿上。那个她一直很讨厌的男人低垂着头,散乱的发丝挡住了一部分脸,但仍然能看见有血液源源不管的从他的七窍中流出。
——他已经死了。
“唔,yve……”美咲有点反胃,内心更是情绪翻涌,但她还是勉力控制住自己。想到玲央说的家里不知名的眼镜,她没有再叫人来,一个人默默着手处理加茂廉的尸体。
在她看不见的上方,白色的弹幕飘过。
【这就是美咲在处理加茂廉尸体的时候吧……】
【加茂廉竟然真就这么死了,有竟然有点怅然若失……】
【前面的我理解你,毕竟是前期最跳的小boss,说下线就下线了。】
【不过,我感觉加茂廉的死是必然的。】
【确实,老登不仅屑,老登还又倔又犟,我想象不到他老老实实被处决或者参加劳改的样子。】
【也算是他死前干件好事了。】
【感觉借着束缚自杀也是他目的的一部分。】
【玲央看出来了吗?看出来了吧,毕竟也算是他的老师。】
【前面的大可不必。】
【冷知识,活着的坏人,不会因为死了就变成好人。】
……
想想这个男人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面目丑陋的样子,还有那天在训练场上不可置信的样子,美咲有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玲央自禁闭室里出来满脑子都是刚刚加茂廉说的话。
“在你眼里,加茂家到底是什么?”
“你带着这样一帮人得到加茂家,你想过你以后要怎么做吗?”
“你到底知道一族之长意味着什么吗?”
……
玲央不知道加茂廉听到他的回答是什么心情,反正他也不在意,这老登自己这么多年干的都是什么事自己心里也应该有数,别搞得加茂家家主是什么多崇高的岗位一样,他其实也不是很想当。
但加茂廉没做评价,现在人也已经死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能想的。
他更在乎的反而是加茂廉拼死也要告诉他的东西。不得不说,虽然加茂廉问的那些问题让玲央不太高兴,弄得好像她们才是那个大反派,但也确实是那番话让加茂廉后面的行为更具说服力。
“家族污点。”
加茂廉费尽力气,几次改口,嘴张了又合,最后只能挤出来这几个字。玲央能看出来,这人没想着卖关子,但他又真的说不出来,哪怕他已经用力到耳鼻开始流血。
玲央就这么看着他换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家族污点。”
这也是加茂廉最后的遗言。说完这句话,不止耳朵和鼻子,他的七窍都开始大股大股的往外流血,人也很快没了声息。
是束缚反噬。
走到家族最中间的堂屋,玲央开始着手联系家里的主要负责人、绝对可信的人来开会。这间房间以前就是家族用来开会的地方,不过那时窗户封的死,阳光照不进来,长老们为求神秘和显现尊贵,立了一排又一排的屏风,跟现在完全不同。
一个又一个人在长桌边围坐下来,房间内除了正中间的长桌和配套的座椅,两段树立着投影设备,墙边倚靠着一排备用座椅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阳光撒进来,显得整个房间明亮整洁,正如同加茂家现在的氛围,除了那个没有露头的家族污点。
纱奈、美咲、长野、春日、森下、加茂善……纷纷落座。加茂善就是之前跟着玲央一起去救绪子的那个绑带咒术师,他一直管理着陆续加入的家族原咒术师们。在座的各位都是玲央绝对信任不会背叛的人,大家是绝对的利益共同体,现在局势还没稳定,总监部和其他家族虎视眈眈,势必没人在这个时候反水。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加茂玲央能经常接触到的人,他了解她们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包括体内的咒力形式和血液流速血管分布等,能保证没有受人控制或者在被术式影响的情况下不知情下的泄露消息。
后者才是玲央的主要怀疑目标。她们这批人汇聚起来的目的就证明大家很难被外人腐蚀,更何况工初成功,人就算再善变也还没来及的变坏。当然,前者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人员到齐,玲央简介的叙述了一下他之前发现的情况与加茂廉的遗言,又有处理尸体的美咲补充了一些处理尸体的细节,然后大家开始共同探讨。
听着加茂廉的死讯,就如同最开始的美咲,大家一时都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很快,纱奈就最先恢复过来,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