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并不是需要咒力全覆盖的操纵，而是只要他都咒力触碰到了对方血液的一部分，哪怕是已经分离体外都部分，他都可以通过标记操纵对方浑身的血液。而伴随而生的能力是，他可以感受到身边移动范围内个体血液的流动情况。

    这也正是他能做到赤血操术一样操纵自身血液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血液操术包含了赤血操术，而是他是咒术师，他的浑身自然遍布着自己的咒力，仅此而已。

    当然也不是全无限制，毕竟咒术界已经咒术师，或者按照系统的说法，这个二维的小世界的成立基础，就是平衡。

    人与人可以达成束缚，人与天可以达成束缚，术式公开可以提升攻击力，咒术师增强咒灵就增多，乃至于各家的术式，五条一不小心会烧坏脑子，禅院有反噬风险，加茂要自己放血，无不是依托于，平衡。

    所以玲央的术式自然也有局限。需要咒力的触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在于，他有触感。

    是的，他有触感。

    首先，我们可以从普通人的科学了解到，“疼痛”，对于人来说是有益的，甚至没有疼痛的症状被称为一种叫做“无痛症”的疾病，因为疼痛可以帮助人更好的控制身体，及时发现身上的伤口及时处理……

    所以，玲央的术式为了能更好的操纵血液——他操纵的血液是有触感的。

    这就很恶心人了。打击感和强势对冲时的冲撞感就算了，痛觉的传到不太敏感，更多的是力的感受，但操纵血液流动的时候，乃至于，捅穿自己和他人身体的时候……那种粘稠的，粘连的，咕囔咕囔的触感……

    能让加茂廉仅仅是昏迷，这已经是玲央努力控制后的结果了。

    精细控制血液，对于玲央来说，可比直接控制血液炸开，恶心多了。

    而且，加茂廉是特一级咒术师，大脑结构跟普通人不同，身体素质又强的像大猩猩，导致玲央一边控制着要让他失去意识，一边又要留住他的性命，也不能时间太长给他憋成傻子，毕竟玲央还有问题要问他。最后呈现的结果就是，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暗自废了不少功夫。

    但这是玲央不得不做到的。

    ——加茂廉在玲央重创他后，第一反应不是利用赤血操术止血，反而激发术式，把伤口处接触过外面的血液全都排了出来。

    想到自己小时候，加茂廉连伤个手都要把留的血打包带走，再想想自己两年前第一次上禅院甚尔的体术课，是用什么杀了那个诅咒师。

    玲央真的很难不多想。

    所以他一定要找加茂廉问清楚。

    见玲央蹲在这里半晌不动，周围的飞鸟尽管进行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却还是忍不住频频看向他。

    纱奈担忧的靠近一步：“玲央？”

    玲央缓缓站起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落在地上的加茂廉身上。他没有在这里直接说自己的猜想，而是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等春日姐姐她们回来，大家帮他也看一下吧。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他。”

    纱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别的，而是点点头道：“好，我们会看好他，你也需要治疗和休息。”

    玲央也没再逞强：“好，那后续工作我就不参与了，玩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听见他这么说，周围的飞鸟们纷纷从工作中抬起头，笑着回复他：

    “好，快去吧少主。”

    “要好好休息啊玲央，后面还有的忙呢。”

    “不用担心，灯春日她们回来，我们会去叫你的。”

    “别想那么多啦，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快去快去，相信我们，不用担心！”

    ……

    等玲央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洁白的屋顶，身体沉重的厉害，嗓子里更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干涸又刺痛，不过，感觉到身边熟悉的气息，他并不惊慌。

    伸手去够床头柜上准备好的水，玲央强迫着自己的嗓子挤出声音：“……现在几点了？”

    一边说，他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情景。他应该是在飞鸟们新布置的医务室，里面放着她们从外面带进来的医疗器械，还有两张洁白的单人床。

    美咲正趴在他床边小憩，经过检查，玲央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失血加过度劳累，才让他睡了那么久。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你已经睡了七十多个小时了。”期间她们已经帮玲央处理好了身上的伤口，往日警惕性拉满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反复检查确认没有什么后遗症，她们还会更担心。

    哪怕是这样，期间也没有离开过人，要是玲央再不醒，她们就要出去付费找一些咒术师的检查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