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好像雨后的红蚯蚓,放出去简直影响加茂家形象。
捏碎,通通捏碎,趁早捏碎。最好把加茂玲央脑子里的怪想法一起捏碎。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血线入手的触感并不如加茂廉所想的是血液凝聚而成,反而是一片火辣——他什么都有没有攥住,反而被血刃如同收刀入鞘般从掌心穿过,带走一块血肉,留下一个不断滴血的伤口。
那不是一根线,那是一把刀。
水刀,常被应用于工业,医疗,建筑等诸多产业,硬能切的动不锈钢、钛合金光滑清脆,软能分割橡胶、凯夫拉整齐无毛刺。所以,一把血液构成的红色水刀,自然也能割伤咒术师的手掌。
老登没上过学,所以老登没有防备。
玲央强忍着没让自己的表情露出马脚,虽然跟被捏断的骨头没法比,但好歹也是出了他小口恶气。
更何况,猝不及防的受伤流了加茂廉不少血,尽管他第一时间动用了术式,还是有一些落地受到了污染,剩下的被术式托在空中,化作血球滴溜溜的转。这可是老登打他都没用过的术式。笑死,加茂廉也是赤血操术,血量也不富裕。
加茂廉并没有就自己的伤口有什么表示,反而是看着地上的玲央。
“站起来。”
玲央之前维持着落地的姿势没动,他的常识告诉他,骨折后最好别擅自挪动,非要动也得拿夹板固定。但咒术界显然不这么想,而现在形势比人强。
黑发小孩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一条腿受力站在加茂廉面前,神色间全是对痛苦的忍耐,见不到其他情绪。
加茂廉全当没看见,自顾自进行下一步课程,点评玲央之前的训练成果。
“攻击流程一看就是提前在脑子编排好的,完全不会跟着对手的动作变通。而且,明明是提前预演过的动作,实施的时候仍然不顺畅,每次攻击之前都有卡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不想知道,改不掉,以后别人杀你两招就够了。”
加茂廉总结到:“总之,体术训练一塌糊涂。”
接着,加茂廉又补充到:“术式方面,运用的还算灵活,脑子不错,尤其是最后自创的使用方式,回去写个报告交给我。”
“也知道省血和重复利用,看来也不是活够了。”
“但是,从家族记录里学到的术式使用僵化,根本融入不到你自己的体系里。”
“跟体术一个原因,练的少。”加茂廉下定义,“你不够勤奋。”
玲央努力吸收他话里的内容,不得不说,虽然加茂廉人品三观都不可言说,但实力确实是教玲央绰绰有余,而且,他提出来的东西,要比平日跟着其他人学的有用的多,形容一下就是一个是针对性发现问题,一个是不管谁来都套公式教学的网课。
玲央知道上面问题的原因。他毕竟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上一世的吴央当了快三十年遵纪守法好公民,自他记事起,从来没有跟别人打过架,以至于现在,气势汹汹的对着别人,攻击真落下时却又有点下不了手。
他之前就在自己想办法克服,但现在,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想,或许加茂廉能帮到他。
看着玲央的状态,确定自己的说的话他确实有在认真听,加茂廉又接着说:
“以后术式训练课和体术训练课一起上,你最好能让我满意,不然每次课程,我都会给你留下像这次一样的小礼物。”
“下次课程在一周之后,让和子带你去见医师,不要影响我下次上课的进程,我的时间珍贵的紧。”
说完,加茂廉不再看玲央一眼,转身离开训练场,他的最后一句话越过他走远的身影飘来。
“注意保留你自己的东西,记住,你是加茂家的下一任赤血操术,不是加茂家的下一任赤血操术培育师。”
等在训练场门外的侍女,自然的跟在家主身后离开。
玲央看着他们的背影,想着。
加茂廉刚刚用来存血的,那么大个大血球,现在怎么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