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还能感觉到自己身边跪坐着的惠子,似乎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孩子,她的血液流动略快,伴随着心脏位置一下一下有力的迸发,健康呼唤着他,好像他能像挥动自己的四肢一样轻易控制它们。

    玲央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受了很多,玲央从床榻上做起来,在惠子惊喜的目光里,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的血液汇聚成细细的尖刺,刺破皮肤后飞向半空,在凝固前画出一朵细细的简练小花。

    “母亲,花,给您。”

    没有加茂家的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巨大的惊喜之下,惠子仍然记得先安置好玲央。她给玲央整理好被他滚乱的床褥,让他重新躺好:“玲央乖,在休息一会,母亲去告诉父亲和上面的的大人们,马上就回来。”

    拥有黑色柔顺长发的女人拉开障子门,脚步急促也不失端庄,她是没有资格直接找到家主和长老们的,只能去找到服侍他们的侍女,再由侍女去通知到那些尊贵的大人物们。

    虽然流程繁琐,但通知速度却很快,跟平时完全不是一个效率,不多时,便有一些响动在不同的院子里响起,然后一些老头前呼后拥的向这里走来。

    惠子恭顺的低着头,慢两步跟在在家主身后,细声指引着他们前往自己家所在的小院子。她还没有告诉她的丈夫,因为还没有人允许她去那么做。

    玲央乖乖的躺在床上,等着母亲禀告完回来,他有点想洗澡。

    推开门的也是一个黑色头发的女人,却并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一个之前没有见过的侍女,她推开门,然后尚还年轻的家茂家主走了进来。

    加茂廉看着还躺在床上的小孩,皱了皱眉,但想到什么,还是没开口训斥,只是等着跟在人群后面进来的惠子跟他道歉,然后把床上的小孩子叫起来了,整理好着装,一起恭敬的站在他面前。

    “家主大人。”玲央开口叫人。

    “给他检验一下。”加茂廉没有看他,而是对着自己身后跟着人说。

    加茂家的赤血操术很珍贵,珍贵到一般出现就确定了下一任家主。但是也远没有珍贵到五条家神子的程度,毕竟赤血操术几乎每代都有一个,包括现在的家茂家主。

    “是。”

    在他身后的老人上前一步,在玲央不明所以的目光里,抬手握住了小孩子的手腕抬高,然后寒光一闪,匕首快准狠的像小孩露出的白嫩手臂划去。

    他的手臂上出现了一条五六寸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动手的人手法娴熟,事后不会留下疤痕,但疼痛不会因此减少半分。

    玲央忍不住痛叫出声,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比其他小孩成熟一些聪明一些,但到底也是六岁小孩,这是他出生以来受过最大的伤。

    “不许哭,控制你的术式。”加茂廉没有丝毫动容,这一幕他已经见过很多遍了,他自己小时候也经历过,但他已经忘记了当时的感受。

    玲央忍着疼痛,控制着从自己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液,红色的血液飞速在伤口处凝固成血刺,根根直指加茂廉,张牙舞爪的表达着术式主人心中的不满。

    加茂廉完全不为所动,他把咒力凝聚在手上,在一声脆响中掰断了最长的那根血刺。

    “类似血腥磊,确实是赤血操术的用法。”

    他又看向加茂玲央:“用心感受你的术式,你能感觉到他的名字。”

    其实不用再感受了,在他驱动着那些血液的时候,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它们在他体内雀跃,大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血液操术】,我的术式是血液操术。”

    “呵。”加茂廉哂笑一声,他的目光好像终于放在了玲央这个人身上“是【赤血操术】,你的常识课以后由长老们来给你上。”

    玲央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开口反驳。

    他在看加茂廉的时候,能看见他的母亲。她微微低着头,明明是和他最亲密的人,却只能站在这些衣着华丽的男人、老头身后。她的孩子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她想上前却又不敢,大滴大滴的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汇聚,然后被漂亮的长睫毛无声扫落,她甚至不能伸手去擦。

    她很想上前去抱紧玲央,但最后却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的,以后就会好起来了,加茂家不会再有人伤害【赤血操术】。

    真的不会再有人伤害他们了吗?

    供她在这个家里活下来的“常识”在隐隐警告她,她却只能强迫自己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