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船队
加上郎图这个出身于率滨河上游的章儿古岱的二女婿,一路往东,当有所获。

    不过,杨振并没有一直等着他们归来,就在派遣他们往东的第二天傍晚,杨振见到了被前方赶回来报信的祖克勇亲兵把总郭升。

    而郭升带回来的消息,也没怎么出乎杨振等人的预料。

    在海塞的居中联络之下,带着四千多骑兵前去的祖克勇和冷僧机,已经顺利见到了散居在麦兰河下游以及兴喀湖、乌苏哩上游的三个瓦尔喀部落首领。

    根据郭升的报告,海塞领着祖克勇与冷僧机,在兴喀湖附近的一个名叫瓦尔喀屯的地方会见的三个瓦尔喀人部落首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其实充其量是三个较大的屯子的“屯长”。

    因为,其中一个带着族中人口居住在兴喀湖西岸瓦尔喀屯一带最大的部落首领,其部落当中能够披甲的壮丁数量,也只有四五百人罢了。

    就这个规模,都已经算是当地瓦尔喀人中最有实力的一个部落首领了。

    而其他的所谓瓦尔喀人部落,能够披甲的壮丁数量,多的也就三百来人,人口少的也就只有百余人。

    其中最大的三家,也是在经过清虏的屡次讨伐以后人口锐减的瓦尔喀人部落联盟中起主导作用的三家,能够凑起来的所有披甲壮丁,也只有千余人。

    在祖克勇、冷僧机、海塞他们带去的四千多全副武装的骑兵面前,他们根本没有抗拒的余地。

    而带兵前去的祖克勇和冷僧机,之所以能够顺利见到瓦尔喀人部落联盟里起主导作用的三家首领,却也是一个难得的巧合。

    根据郭升带回来的消息,这与不久前突然出现在金山湾附近(即海参崴)的一支庞大船队有着直接的联系。

    “与出现在金山湾的一支庞大船队有关?”

    听到从郭升转述的这个消息,杨振稍加思索,心中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因为,散居在乌苏哩江上下游的瓦尔喀人各部落头目,带着本部披甲壮丁集结在兴喀湖一带,绝不是正常的行为。

    瓦尔喀人与虎儿哈人,还有乌扎拉人,甚至包括什么更北方使犬部落等等,都是东海女真人的一部分,主要人口生活在东到大海,西到乌苏哩江西岸的广大地区。

    而且他们与虎儿哈人的社会状况基本相似,只是一个由血缘关系和通婚联系在一起的松散部落联盟。

    其中一些德高望重的,或者实力较强的部落首领,会被推举为裁判各部落地盘和争端的各部落之长,但是也仅限于裁断各部落之间的公共事务。

    对于各部落内部的事情,仍是由各部落自己做主。

    这种治理方式和组织化程度,原本也是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各部的传统治理方式。

    但是由于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各部落更靠近明朝的边境,与明朝贸易频繁,受到的影响更大,也更深。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各部落的组织化程度明显得以加强,至少比黑龙江中下游、乌苏里江两岸的东海女真各部落要强得多。

    这也就决定了东海女真部落在跟海西女真,尤其是建州女真的各种争端乃至战争中长期处于下风。

    等到建州女真打败了海西女真,并将海西女真各部吞并,建立起后金国之后,东海女真各部落也迎来了他们的灾难时刻。

    在老野猪皮和黄台吉的持续扩张之中,原本还算人丁兴旺虎儿哈人、瓦尔喀人,也未能幸免,几十年来损失严重。

    原来那些人口众多的部落,包括称雄各部的部落联盟首领,更是首当其冲。

    这些部落首领,要么在战斗中被杀,部落人口被俘虏吞并编入八旗,要么主动投靠,南迁辽沈,加入到了后金国八旗对其他地方的攻伐之中。

    虎儿哈人是如此,瓦尔喀人也一样,不仅留在原居地的人口锐减,而且有能力建立部落联盟,统一应对外来侵袭的大家族也不复存在。

    当然了,原来实力强劲的大部落的消亡,给散居在黑龙江中下游以及乌苏里江中下游留下的权力真空,很快就被新的家族填补上了。

    原本生活在乌苏里江上游和兴喀湖一带的瓦尔喀人部落会消亡,但是这片肥沃的土地和富饶的山川河流却不会。

    随着这里相对强大的瓦尔喀人部落,或因战败而被消灭,或被兼并而编入八旗,原本散居在乌苏里江下游和黑龙江下游的许多瓦尔喀人小部落开始渐渐南迁,有些家族也在南迁后渐渐壮大,成为这片土地上新的“话事人”。

    而他们之所以南迁,并不是因为他们喜欢南迁,或者想要投奔清虏,而是因为在他们原居地的北方,出现了比大清国的八旗更凶恶的敌人罗刹人。

    也就是说,今时今日,愿意接受杨振招抚的这些瓦尔喀人,实际上是在罗刹人不断东侵的形势下,陆续从北方南迁而来的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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