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还是低估了这帮人的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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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这座沿江木城之中躲藏有大批敌人家眷的缘故,或许是家眷中的大批老弱妇孺的存在,激发了敌人血战到底的勇气。
又或许是因为,他们也意识到了这是他们“大清国”存亡绝续的最后一战。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双方结下的仇怨太深太重,他们害怕投降后被清算,所以根本不敢投降。
总而言之,经历了三道河子伏击战的这支清虏八旗最后的主力,近两万人,在退无可退并被分割包围的情况下,多数人选择了死战到底。
在重围之中,谭布、塔詹、希尔根、季世哈,这几个硕果仅存的八旗老将各率护军左突右冲,凶悍异常,给祖克勇、孟乔芳麾下制造了不少伤亡。
但是,自从这座沿江木城被击破之后,他们这些人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死战不屈的结果也不过是延迟了一些结局的到来罢了,并不能改变结局。
当张国淦指挥的火枪团营、张天宝指挥的掷弹兵团营入场,添加到围攻的行列之中以后,胜负的天平很快就倒向了人多势众、装备精良的征东军一方。
谭布、塔詹两人先后被张国淦指挥的火枪团营士卒乱枪打死,而希尔根和季世哈则是在被掷弹兵团营士卒投掷的飞将军炸伤之后,先后被祖克勇麾下的征东前军骑兵们斩下了脑袋。
及至日暮时分,沿江木城内各个角落的战斗终于停歇,杨振在这个时候方才在卫队簇拥下打马“入城”,并在第一时间接见了“率部反正”的孟乔芳及其几个兄弟子侄。
随后,杨振便从孟乔芳这里,了解到了许多先前并不了解的事情,比如三道沟子之战的前前后后,比如清虏小朝廷的去向下落,等等。
原来,清虏小朝廷在撤离开原城之后,日夜兼程往东逃窜,早在祖大寿与杨振他们先后从开原城出发的同一天傍晚,也即六月二十四日傍晚,就抵达了此处。
而且当天傍晚,身为两宫皇太后的哲哲和布姆布泰,就在更早抵达此地的新任文馆大学士索尼,以及黄台
但是护送她们前来此地,或者说更多的成千上万跟着他们逃到此地的人马,却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顺利过江。
因为他们这次所谓的“北狩”,更象是一次全员带着全副家当的大搬家。
虽然从盛京北上铁岭,又从铁岭转进开原,每一次都要损失不少东西,但是全员撤离开原城的时候,仍然把能带走的全带走了。
甚至包括被炮击身亡后枭首示众后的多尔衮首级,都没给杨振他们的追兵留下。
除了两宫太后和清虏小朝廷之外,各个王府,贝勒、贝子、镇国公等等,还有各个随行的大臣府邸家眷,随行的男女老少、人马辎重实在太多。
光是那数以百计的骡马大车之上,就装满了多少年来清虏王公贵族和八旗上层掠夺而来的金银财货、绫罗绸缎等等贵重之物,谁又舍得半路抛下?
此外,还有数以万计的马匹、骆驼等牲畜,它们不仅驮着许多物资,而且本身也是重要的资产和财富。
因为不管是人口,还是金银财货,又或者是马匹、骆驼之类的牲畜,都是罗洛浑、拜尹图、索尼他们梦想东山再起的希望所在。
正因如此,他们硬是一个不落地,将它们带到了松花江边的这个船厂营一带。
但也正因为带来的人口、财富以及马匹、骆驼之类的大型牲畜太多,面对前有大江阻隔,后有追兵的局面,他们傻了眼。
因为这里的打牲乌拉章京府,并不具备建造大型船只的能力,也没有那样的匠人。
他们不是没有船,但是他们的船,只能称之为大一点的独木舟。
这样的独木舟,通常是由直径三尺左右的巨木树干,单体开凿修造而成。
其优点在于,打造的工艺比较简单,不容易漏水,而且可以就地取材,随时造随时用,大小河流都适用。
但是,其缺点也同样明显,那就是其载重量十分有限。
一只独木舟,小的一次搭载一两人,大一点的也就七八人而已。
就算是将两条或者三条独木舟临时用横木固定在一起,搞成稍微大一点的“筏子”,也难以承受一辆大车的载重量。
在这样的情况下,清虏小朝廷尽管早早带着“北狩”的大队人马赶到了这里,但却被水量丰沛、江面广阔的松花江挡住了。
除了两宫皇太后和顺治小皇帝以及一小撮儿王爷、贝勒、贝子和重臣家眷被优先安排过江,其他绝大多数青壮旗丁,绝大多数车马物资,只能长时间滞留在松花江的西岸。
对此,两宫皇太后也好,如今地位尊崇、位高权重的和硕礼亲王满达海和和硕成亲王罗洛浑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