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別人阻拦,优希已经冲了出去。
一家名为有乐苑”的高档传统茶室。
夏尘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原村和来到了木格门前。
这里是原村惠选的地方,安静、私密、充满日式禪意与阶级感,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宣告主人的品味与地位。
他今天没穿白系台的校服,而是简单的白衬衫与深色长裤,乾净清爽。
主要是白系台校服本身,就彰显了自身身份地位,很多学生见到这身校服,都会因为照老板的荣光而自降身份。
跟小当家打贏厨艺比拼后亮出自己的特级厨师证明那种低级的装逼,但夏尘毫不需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紧张也不刻意放鬆,只是平静。
纸门拉开,身穿藏青色和服的女將躬身引路。
穿过迴廊,在最深处的豪华包厢里,夏尘见到了————
又是踏马的藤田靖子!
怎么老是你?
夏尘对这傢伙的神出鬼没,已经有些无言以对。
“嗨,又见面了。
藤田靖子一如既往地颯爽和隨性,隨后看向原村和,“你父亲叫来了两位职业来助阵,我想他应该是想要考验考验夏尘,不过没关係,比花音弱。”
后面的八道花音皱了下眉,有种想要打死她的衝动。
“不过要小心,这两人也並非等閒。”
“我知道了。”
原村和手心依旧是汗水,上次竹井久去见父亲,也是被刁难了,不管竹井久陈述什么,父亲都漠不关心。
虽说夏尘是父亲非常重视的少年,可父亲他为了严肃死板,恐怕夏尘说的话也会触怒他的。
房间中不出意外摆放著麻將桌,不过是在角落。
中年男人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繫著领带,一丝不苟。
原村惠正在点茶,动作標准到无可挑剔,更像在完成某个既定程序。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神之夏尘君。”他开口,声音有几分激动,“请坐。”
“打扰了,原村先生。”夏尘微微頷首,在对面的坐垫上坐下,姿態端正却不拘谨。
身著和服的女將无声地退出,拉上门。
茶室內只剩下点茶的水沸声。
这让夏尘不免看向旁边的两位职业选手,似乎都是男性。
不过夏尘並不认识对方,而两人都是好奇地打量著夏尘。
原村惠將第一杯茶推到夏尘面前,自己却没喝,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听说你在合宿的表现,让很多资深雀士都感到惊讶。”
他开门见山,“我看了部分牌谱,確实...很有章法。”
其他两位职业雀士,都露出了一脸怪异的表情。
八道花音和藤田只是笑了笑。
夏尘的牌谱,真不能说是什么章法,只能说是天马行空,这完全属於是没事硬夸。
“您过奖。”
夏尘端起茶碗,指尖感受著上等陶器的温润,“只是运气不错。”
“运气?”原村惠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能连续在正式比赛甚至网络对战中都保持稳定胜率的人,不会只靠运气。”
他顿了顿,自光锐利了些:“我让人查过夏尘君的身世,关西来的转学生,一个月內打穿白系台所有考核,成为冠军麻將部唯一的男性正选,全国个人赛冠军,团体赛ace,还以十六岁的高中生身份加入了真正的职业战队,这可是很漂亮的履歷。”
夏尘没说话,安静喝茶。
“我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原村惠继续说,“目標明確,执行力强,懂得利用规则和资源达成目的。更重要的是你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会为了往上走而奋不顾身。”
他身体微微前倾:“可惜我这个女儿,什么都不懂,成天只知道跟清澄高中的那群乡下人混跡在一起,毫无长进!这一点远不如你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原村和垂下了臻首,儘管她很想努力反驳父亲的这副苛责之语,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出声。
夏尘放下茶碗,他抬起眼,直视原村惠:“原村先生,您真正想问的,恐怕是像夏尘你这样优秀的高中生,为什么会跑去清澄那种地方,和那些您认为不够格的人混在一起”进行合宿,对吗?”
原村惠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孩子的阅读理解,属实厉害。
一秒钟就说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反观自家女儿有些动摇,差点又想要反驳夏尘了。
“差不多,”原村惠笑道,“所以我希望,夏尘君能多劝劝我家闺女,她成天跟那群乡下人混在一起,只会拉低自己的品味。”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