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真佑子,看著夏尘拍出的三组槓材,表情没有丝毫意外。
她在夏尘的三槓子上,没有感受到独属於三槓子的气息,这可是她的本命役种。
能够掩盖二番役种【三槓子】气息的,唯有不计入凡俗手役的那类牌。
牌桌之上,一种更宏大、更冰冷的牌型正在夏尘手牌中凝结,如同冰川在水面下无声扩张。
她熟悉的手役气息被彻底吞没一那三组槓子不是核心,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微不足道的一角。
毫无疑问。
真正的天牌,诞生了。
须臾彷如万世。
直到平野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夏尘点和了,他才不可思议地,转动宛如注入了t病毒般几近朽木的脖子,机械地转过了脑袋。
“你...你在说什么!?”
荣和他,这枚东风!
开什么玩笑,这枚东风...那个叫春日井的女人才刚刚打过,自己怎么可能会放统!你又不是国士无双!?
平野道和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连春日井织诗也无比意外。
要知道夏尘的上一巡可是摸切,这就意味著他的牌型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能点和平野的东风,也就能点和自己的。
但他却偏偏选择了见逃她的东风,转而狙击平野。
这究竟是为什么?
夏尘的手隨之落下,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他没有笑,脸上的表情淡薄地只剩下掌控一切的確信,早已超越了需要笑容来点缀的层次。
如风拂过必倒之物的轨跡,是月光照见既定终局的清辉。
手牌如多米诺骨牌,顺著夏尘的手拂过,一枚枚倒下,在桌面上铺开。
发出清脆而连贯的倒牌声,每一声都精准地敲在其余三家骤然停滯的心跳上。
“小四喜。”
夏尘的声音平静如常,却像一道惊雷轰开了牌桌上凝滯的魔氛。
他抬手推倒的手牌,让静止的时间开始流淌一【东南南南】
这是剩余的最后四张牌。
而夏尘副露在外的牌,【北北北北】【西西西西】【三三三三万】!
所有牌组合在了一起,完成了一副精妙无双的役满天牌小四喜!
这副牌彷如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万丈光芒,照得眾人的双眼不忍直视。
被平野道和亲手打出的“绝对安全牌”东风,此刻正成为这场华丽屠戮的最后一块拼图,冰冷地躺在夏尘的牌列之中。
平野道和脸上瞬间褪尽了最后一抹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著那三组槓子,大脑一片空白。
三槓子?对对和?混一色?dora4!??
这一切的一切计算,原来都不过是神之夏尘故意摊露出来的偽装罢了。
他真正在狙击的,是役满天牌小四喜!
自己方才那枚隨手打出的东风,此刻看来,简直像是自己亲手將绞索套上脖颈,还恭敬地递上了绳头。
看到这副役满真真切切地摆在自己面前。
平野道和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现在他心中不是愤怒,也不是懊悔,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骨髓里渗出的虚无。
他赖以构筑整个科学世界的砖瓦,在役满光芒的照耀下,瞬间化为齏粉。
计分器上,他那本就岌发可危的点数,即將迎来役满庄家直击,堪称毁灭性的扣减。
猎物的垂死挣扎,在这一刻结束了。
“小四喜...庄家役满!”
春日井织诗倒吸一口凉气,指尖猛地攥紧。
她这一刻终於完全明白了一夏尘之前那看似隨意的摸切,那明晃晃的双槓带来的威压,全都是为了这副役满做出的铺垫。
他放过了自己,为的是用绝对的牌力和深不见底的心理算计,一步步將平野逼入他早已张好的、名为小四喜的天罗地网之中。
开局的双槓並非为了三槓子,而是为了製造他可能要凹三槓子”的思维定式,从而完美掩盖了集齐四风牌的真正杀意!
就连她也被夏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打法给欺骗了,还真以为他开槓宝牌三万以及西风和北风,是为了所谓的三槓子!
如此一来。
真佑子那眼神复杂的一瞥,就全部都说得通了!
身为魔物的少女,能感觉到夏尘的牌有些殊异,没有和出三槓子的气息,但是作为凡庸之辈的她,根本无从察觉。
春日井织诗再次感受到了,凡人与魔物的差距!
真佑子能感觉到的危险,可她却没能感知危险。
少女知道她的东风放统了,所以向她投来了怜悯的瞥视。
这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