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永照接过了话,她的目光依旧落在夏尘身上。
少年正在整理手牌,侧脸平静无波,仿佛刚刚完成一次微不足道的小牌直击,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地方。
照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几个像素点。
“依旧很漂亮。”她再次轻声道。
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只有藤田才能听出的、近乎欣赏的意味。
猎物以为自己在合作围猎。
却不知自己每一步,都走在猎人精心铺设的、通往悬崖的甬道上。
至於观眾席,则是彻底疯了。
惊呼、吶喊、倒吸冷气的声音混成一片狂潮,山呼海啸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两局!两局役满!”
“我想破头也想不到,这个一年级开局那么怪异的切牌法,一点都不考虑牌效牌理的出牌手段,居然能如此轻易地达成两局役满,我果然是个凡人,我看不懂!”
“这个一年级的,第一局的役满如冠军说的那样,已经看到了自己这副牌的最终型,而这个役满,则是摸透了对手。”
“没错,从对方打出一张一索的时候,他猜到对方有可能是【一二索】的边搭,而且二索应该还有靠张,不然不会如此精准地聚集到白山浦。”
“你这是站在上帝视角才敢这么说,那个少年,可是身处迷雾中,但仿佛和我们一样有著上帝视角。”
“白系台的怪物————不,是魔王!西东京的魔王降世了!”
白系台休息室,大星淡娃娃脸不由嘟起。
“什么嘛,这傢伙把我的风头全部都抢光了!”
不应该啊,她明明在后车位用气球削弱了神之夏尘的战斗力,结果他反而越战越勇了。
难不成夏尘是小头控制大头后反而更厉害的类型,这就是他的能力?
大星淡有点搞不明白。
还是说,自己给的诱惑太小了?
不行,下次得给他上猛药!
自己的美色崩坏,是无法被小厨楠防御的。
“没办法,谁叫你要打大將。”
亦野诚子摆了摆手,“你还说什么——唯独大將才有拯救队伍於水火的救世主的感觉,我要打大將”之类的,现在后悔了吧。
“1
“切,他也就只能在这些菜逼里抢我风头了。”
大星淡装作满不在乎。
而她身后的队友们已经全然说不出话,只是用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盯著屏幕。
夏尘...比想像中的还更加可怕啊!
东柏山休息室,则是一片死寂。
部长颓然坐倒,最后一丝幻想也熄灭了。
“算了吧部长,別惦记比赛了,对方毕竟是白系台啊。”
“是啊,哪怕是个替补,也比菜梦华厉害这么多,更別说是正选了。
那位东柏山的部长自嘲般的笑笑。
想要利用一个精神小妹达成目的,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不过也罢,反正菜梦华只是个不太重要的棋子,丟了也就丟了。
无妨!
赛场上,东二局结束。
计分板再次跳动。
白系台:159500点。
白山浦:75900点。
东柏山:86300点。
西亦贺:78300点。
白山浦在庄位上连收两把小牌后膨胀,被夏尘一发役满直击打回原形,甚至比开局更惨。
东柏山和西亦贺则因持续支付小点而失血。
可以说白系台现在一骑绝尘,统治力尽显。
夏尘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掠过对面失魂落魄的两人,最后,若有似无地扫过神情复杂的丹羽菜梦华。
比赛,还很长。
但恐惧的瘟疫,已经开始蔓延。
而他知道,最致命的猎杀,往往发生在猎物自以为终於喘过气来的时候。
他端起手边的水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水温正好。
不过比赛的时候水不能多喝,不然一局没打完可能就得举手去上厕所,所以夏尘也就微抿一口。
润了润嘴唇。
丹羽菜梦华看了看自己的点数。
虽说夏尘的两副役满,让她成功晋升为了第二。
可问题是,她更希望自己在这场比赛上大展拳脚,让队友们能够高看自己一眼,继而得到她们的认可。
这才是她想要的。
结果夏尘两副役满掠阵,实在是太过骇人。
不过人生中任何事都要接受好的一面,同时也要承受坏的一面。
比如当年周瑜葬礼时,诸葛亮前去弔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