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星淡最终只好放慢脚步,气鼓鼓地往前走。
可恶,看来要晚一点才能看到夏尘丑態毕露的样子了!
亦野诚子有些无奈,跟真佑子说了声一起走吧,便一同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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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东京白糸台。
至高防守部活动室。
当夏尘推开那扇沉重的门时,一股陈年竹骨与新旧纸张混合的淡涩气味,裹挟著空气中清冷的空调凉意,隱隱混入了年轻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还有那带著紧张情绪的微咸汗意,宛如热浪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景象,与其说是麻將部,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审判秀。
活动室被刻意清空,中央唯有一张麻將桌如角斗场般孤零零矗立。
而四周,竟围坐著一圈身著白糸台標誌性纯白短裙拉拉队服的少女,她们雪白的大腿併拢斜放,形成一片晃眼的绝对领域;精心打理过的髮丝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脸上带著好奇、审视,观察著前来挑战的这位一年级新生。
“他就是神之夏尘么?长得还挺帅的。”
“据说是一位麻將天才,以一敌三面对三位二年级的学长,都不弱下风欸。”
“可惜这样的小男生,却得罪了部长大人,有他好受的了。”
“……”
少女们低声嬉笑起来。
而紧跟在夏尘身后的安野新踏入了活动室內,瞬间脸色惨白一片。
当年,他也是白糸台非常有名的天才麻將少年,靠著引以为傲的防守天份、读牌技巧,以rank分第一的好成绩成功入选了至高防守部,並且开始他入部的首秀,也就是新人资格战。
看到白糸台啦啦队的姑娘们也来旁观这场比赛的安野新,心中喜悦非凡,一种范进中举般得道飞升的酣畅感,令他无比满足。
本以为这次新人资格战后,迎接他的会是鲜花和掌声。
可万万没想到,他对上的竟然的三位正选的联手!
那场新人资格战。
他输得极惨。
在无数少女们的嘲笑中,在眾多学长们奚落的眼神下,以及他仰慕的啦啦队队长春日野织诗的面前顏面扫地,无比屈辱地给三位正选跪下了!
而这三位正选,正是如今成为了部长的立平幸直,以及他的两个同伴。
从那之后。
安野新引以为傲的牌感不復存在,那个万人羡慕的天才麻將少年已经死在了那一天!
而如今。
这些人居然要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同为天才少年的夏尘!
更让安野新瞳孔震颤的是,他看见高台之上,居然有一位他最不愿见到的那个人——
春日井织诗!
她,居然也来了……
安野新的呼吸骤然停止,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最惨痛的败北完美重叠。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绝望感从胃里翻涌而上,让他不受控制地捂住自己的喉咙乾呕起来。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跪在牌桌前,在春日井学姐冰冷目光下尊严尽碎的少年。
『一年级的,快逃啊!』
他在心中无声地吶喊。
这里,是专门埋葬天才的……
魔窟!
在这片纯白的鶯鶯燕燕包围圈中央,深蓝色詰襟服的立平幸直、一木有杯口与平野道和三人,如同稳坐王座的恶役,呈品字形坐在麻將桌的三面。
他们身后,还等级森严地站著几名至高防守部的正式队员,如同沉默的帮凶,构成了这场“欢迎仪式”的內圈。
三缺一。
剩下的一个位置,自然是留给夏尘。
场上所有少年少女们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全部聚焦在刚刚踏入、身著简单白衬衫的夏尘身上。
立平幸直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手肘撑著扶手,十指在鼻樑前搭成一个虚偽的三角。
他嘴角勾起,声音在刻意营造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错。”
他抬起眼,目光如鹰隼一般,盯著面前形单影只的夏尘,声音带著做作的惋惜,“这就是学长们特地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喜欢么?”
“还不错。”
夏尘微微一笑。
这位部长的做法,称得上是高中生的顶级智斗。
堪比钟离假死!
被这么多啦啦队的鶯鶯燕燕围观,確实能够扰乱普通男生的內心,毕竟青春期的荷尔蒙最是让人躁动。
很多男生闻到个女生的发香,都要沉醉许久。
实际上那不过是洗髮水的味道罢了。
他悠悠扫过全场,心情不错地欣赏著啦啦队的眾多姑娘们的芳顏,几乎每一位被夏尘眼神扫过的女生,都会害羞地撇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