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新历四十年,一月一日。
这是一个注定加载史册的日子。
因为今日,是带领日月帝国实现统一,并且走向寰宇的天真女帝正式退位,新任女帝孔妙安继位登基的日子。
明都皇宫,典礼盛大庄严。
新任女帝身着绣有日月山河纹样的龙袍,头戴缀满星辰宝石的冠冕,仪态威严,于万众瞩目下踏过长长的汉白玉御道,登上高台,祭告先祖。
随后,她转身,面向恢宏的日月殿。
礼官肃立,群臣分列,随着唱喏声起,黑压压的人群整齐跪伏,三跪九叩,山呼万岁之声如浪潮般席卷,再经由无处不在的“灵枢网络”,实时传递至如今疆域横跨数十个位面的日月帝国每一个角落。
帝国子民,无论身处繁华都市还是边陲位面,皆可通过网络目睹这一历史时刻。
历经数十年深耕,日月帝国的统治早已渗透斗罗位面乃至附属疆域的方方面面。
曾经星罗、天斗帝国的零星馀烬如今早已在时代的洪流以及帝国的绝对力量之下彻底复灭,连火星都没泛起。
而如今,日月帝国统治根基之稳固,前所未有。
只见新任女帝孔妙安步履沉稳,走进目月殿。
明光从日月殿上方垂落,照在她身上,龙袍熠熠生辉。
她抬起眸子,眸光落在殿前丹陛上静静伫立,姿态同样威严的身影之上。
那是她的母亲,上任女帝徐天真,亦是今日将亲手为她传递帝玺之人。
孔妙安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继续上前。
随着她走近,只见徐天真缓缓抬起手,托起其手中那方通体莹白的日月帝玺。
如今的日月帝玺,不仅仅只是像征日月皇权,同样,也蕴含着帝国“职业”体系的内核敕封权能,拥有可直接敕封革除帝国官僚体系内任何官员的“职业”的权限,是名副其实的国之重器,皇权像征。
在“灵枢网络”的转播下,于无数日月子民的注视下,孔妙安伸出双手,郑重的从徐天真手中接过了帝玺。
至此,权力交接完成,新帝的正统性再无任何可质疑之处。
感受着帝玺沉甸甸的分量与其中流转的磅礴权能,孔妙安心情一时复杂。
这东西她从小接触,但是如今真的接过,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她抬起眸子,看向自家母亲,然而却见自家母亲很是自然的后退了半步,随即姿态淡然。
孔妙安停滞,精神微微泛起一丝波动,一道唯有两人可闻的传音悄然送出:“父亲?”
面前,“徐天真”的身影微不可查的轻轻颔首。
孔妙安心底顿时一阵无语。
不是,自家母亲到底是有多嫌弃这个皇位啊?!连亲生闺女的登基大典都懒得来,又叫父亲用灵枢分身来顶班?!
孔妙安强压下吐槽的冲动,面上维持着帝王的威严与沉静,决定典礼结束后一定要去找母亲“好好谈谈”。
一旁,“徐天真”已退至御座之侧,灵枢网络的直播镜头悄然移开。
内侍官展开金丝绣龙的即位诏书,当众高声宣读,宣告新年号,颁布大赦天下等恩旨。
随后,一道道环节严谨的皇家礼仪按部就班进行,无半分纰漏,彰显著新朝的鼎盛与法统。
最终,孔妙安走上丹陛最高处,转身,安然落座于那像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之上。
日月帝国,迎来了它的新主。
与此同时,明都,孔家。
数十年光阴过去,并未在这里留下太多痕迹,府邸依旧保持着内敛低调的风格,仿佛外界的喧嚣与变革与它无关。
内院,孔明安的房间。
魂导投影仪正播放着登基大典的盛况,孔明安则斜靠在床头,眼底泛着淡淡银辉,正一心二用的通过灵枢分身亲身观礼。
见仪式已近尾声,他稍稍收回了注意力,目光微转,落在身侧。
那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面对着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缩在他的手臂之间,双眸闭着,呼吸均匀,显然睡得正香。
孔明安看着,有些无奈的抬起了原本放在少女腰上的手,然后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臀。
“还不起床啊?登基大典都快结束了。”
“唔...”
少女发出了一声含糊的梦吃,没醒,反而贴得更紧,在他身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鼻音浓重的嘟囔了一声,又没了动静。
孔明安没办法,只得又拍了拍,力道稍重了些。
这次少女终于有了反应,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伸手揉了揉,一头紫色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