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出发
备了。再准备下去,我都不知道该准备什么了。”

    李秋水合上书,抬起头,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著淡淡的光。她看了杨採薇一眼,没有说话,又將书收进了储物袋。

    江浩走到演武场中央,抽出火灵剑,在空气中虚劈了几下。剑身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剑刃上的剑纹在灯光下泛著炽热的红光。他收了剑,转身看著赵铁山。

    “赵师兄,秘境里遇到危险,我们怎么联繫?”

    赵铁山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四块铜牌,一人递了一块。铜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个“令”字,背面是太和观的標誌,一朵祥云托著一座山峰。

    “这是感应牌。”赵铁山说,“注入灵力之后,能感应到方圆十里內其他感应牌的位置。

    但超过十里就没用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强。你们收好,进去之后第一时间注入灵力,看看能不能找到彼此。”

    江浩將铜牌掛在腰间,和外出令放在一起。

    四个人在演武场里站了一会儿,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微妙,不是尷尬,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最后还是赵铁山打破了沉默。

    “行了,就这样吧,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记得早点过来。”

    他说完,朝三个人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演武场。

    杨採薇跟著走了,临走时朝江浩和李秋水各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什么也没说。

    李秋水站起身来,將蒲团收好,走到江浩面前,停了一下。她比江浩矮半个头,看他的时候需要微微仰著脸。

    “你的火灵剑,”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是好剑。但剑是死的,人是活的。秘境里,不要过於依赖法器。”

    江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多谢李师姐指点。”

    李秋水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她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走廊,转眼就听不见了。

    江浩一个人站在演武场里,看著那片刻满阵纹的青石板,站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將火灵剑横在膝上,闭著眼睛,默默地运转了一遍功法。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像一条安静的地下河,在黑暗中无声地流淌。

    他將这半个月的准备在心里过了一遍。法器、丹药、符籙、灵石、食物、水所有的东西都备齐了。

    地图记在脑子里,规则记在心里,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就看后面的发挥了。

    江浩站起身来,將火灵剑收好,走出了演武场。

    回到房间,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坐修炼,而是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乾净的道袍,躺在床上,他今天不太想修炼了。

    窗外的天井里,银杏树的叶子依旧金灿灿的,枝丫上长满了小果实,在月光下像一幅画。远处传来钟声,悠悠的,一共九响,是太和观晚课下课的信號。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这段时间来的点点滴滴。

    赵铁山的拳头,杨採薇的笑容,李秋水的眼神,张松庭的叮嘱,土地公的葫芦,田思思的令牌,合界地的荒原和血腥,江口镇的桂花和炊烟,所有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转了一圈又一圈。

    “活著回来。”

    江浩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

    木纹还是那些木纹,像一条条蜿蜒的河流,从天花板的一头流向另一头。他盯著那些木纹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再睁开。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江浩是被钟声叫醒的。不是晚课的信號,而是清晨的第一声钟,悠远而绵长,像是在宣告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翻身起床,洗漱,换衣,將所有的东西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然后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他经过李秋水的房间时,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但门却是打开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著一盆兰花,花瓣上的露水在晨光中闪著光。

    他下了楼,穿过一层的走廊,来到演武场。

    赵铁山已经到了,正站在演武场中央,双手叉腰,仰头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掛满了布袋子,比昨天还多了两个,可以去当丐帮帮主了。

    而杨採薇靠在她常靠的那根柱子上,手里正拿著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咬著。见江浩进来,她朝他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李秋水坐在她的蒲团上,手里没有书,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著,闭著眼睛,像是在冥想。她的呼吸很均匀,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四个人到齐了。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演武场的门被推开了。

    玄微堂主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深蓝色道袍,道袍上没有花纹,没有装饰,但裁剪得很合身,衬得他整个人精神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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