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又点了点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女將见他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一股藏不住的得意。
“等这场仗打完了,你拿著这块令牌,去合界城城主府找我。”她说,“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吩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江浩心里有些疑惑——城主府?她是谁?和城主是什么关係?为什么要他去城主府?救命之恩要怎么还?——但这些疑惑他都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战场上还在打仗,远处还有西蛮在衝过来,修士们还在拼杀。她救了他一命,让他去城主府报到,这要求不过分。至於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那是之后要谈的事。
“好的。”江浩认真地点了点头,拱手作揖。
女將看著他作揖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得像风吹过风铃,和她身上那股英气完全不搭,倒像是一个邻家的小姑娘在跟人开玩笑。
“行了行了,別这么正经。”她摆了摆手,將长枪往肩上一扛,转身朝战场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江浩喊了一句:“记得早点来啊!別让我等太久!”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去支援其他地方了,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银白色的身影在灰濛濛的战场上格外醒目。
江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硝烟中,手里攥著那块银白色的令牌,心里五味杂陈。
他低头看了看令牌,翻过来,又翻过去。
“城主府……”他喃喃地念了一句。
算了,不想了。
她救了他一命,这是事实。不管她是谁,不管她要他还什么恩,只要不越过底线,他都认。
江浩將令牌收好,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战场上。
远处的廝杀声还在继续,法术的闪光一波接一波,飞剑在天空中穿梭如织。但经过刚才那一波,西蛮的攻势已经明显弱了下来,铁墙上到处都是缺口,缺口后面的弓箭手和法师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
江浩没有往战场中心去。
他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闭上眼睛,运转隱诀,將外放的修为压制到了炼气八层。
压制好了。
江浩睁开眼,感受了一下自己散发出去的气息——炼气八层,不高不低,正好是那些西蛮斥候最喜欢下手的猎物等级。
他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捡起地上蒙克掉的那柄大剑,掂了掂。
太重了。
这剑少说有三十斤,他用起来很吃力,根本施展不开。他將大剑放进储物袋,又从地上找了一柄修士的法剑,握在手里,轻重刚好。
他朝炼气期的西蛮聚集的地方走去。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三个西蛮斥候正蹲在一处弹坑旁边,像是在休息。他们的修为都不高,两个炼气七层,一个炼气八层,身上都带著伤,显然是刚从前线退下来的。
江浩故意放重了脚步。
三个斥候同时抬起头来,看见了一个落单的、穿著太和观道袍的、散发著炼气八层气息的年轻修士,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猎人看见猎物时的笑容。
他们站起身来,朝江浩包抄过来。
江浩也笑了。
他加快了脚步,朝他们迎了上去。
距离三丈的时候,领头的那个斥候率先出手,一柄飞刀从他手中甩出,直奔江浩的面门。江浩微微侧头,飞刀擦著他的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石头上,溅出一串火星。
然后他动了。
脚下灵力灌注,身形如箭,一步跨过三丈的距离,右掌直接拍在了那个领头的斥候胸口。
掌心雷。
不是那种蓄力到极致的大成掌心雷,而是压缩到极致的、无声无息的、快如闪电的小掌心雷。这是他刚才在战场上琢磨出来的新用法——不求威力大,只求出手快,打在要害上,炼气期的修士根本扛不住。
那斥候被一掌拍中胸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出去,摔在地上,胸口焦黑一片,已经没了呼吸。
剩下的两个斥候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一掌就拍死了他们炼气八层的同伴。
江浩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抽出铁剑,朝左边那个冲了过去。
剑法是他刚才从战场上偷学的,毕竟不能一直靠法术太吃消耗了,这剑法是一个穿著灰色道袍的剑修,杀敌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剑都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江浩用他心通拷贝了那人的剑法,虽然刚开始练,但对付这些炼气期的西蛮,够用了。
一剑刺出,直奔那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