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应。
城墙上的剑修刚刚完成了一波齐射,正在回復灵气,飞剑稀稀拉拉的,根本顾不上这片区域。附近的几支小队都被西蛮缠住了,脱不开身,就算有人听见了呼救,也赶不过来。
刘伟的小队一路往后退,蒙克一路往前追。每追上一段距离,就有一名修士倒下。先前那个说话的术修,被蒙克从背后一剑刺穿了胸口;然后是一个年轻的剑修,试图正面拦住蒙克,被一剑劈飞了手中的剑,又一剑砍掉了半个脑袋。
七个。
五个。
三个。
刘伟身边只剩下两个队友了,都是炼气期,一个受了重伤,一个灵力已经耗尽,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们退到了江浩附近。
江浩站在那里,看著那支溃退的小队越来越近,看著蒙克提著那柄沾满鲜血的大剑一步一步地逼近,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快跑。他至少筑基五层以上,你打不过。你和他差著四个小境界,上去就是送死。
另一个说:你现在在战场上,后面还有法宝监控,如果被当成逃兵了,那不完了,所以再退,还能退到哪里去,?
他还没想好,心口忽然一紧。
他心通感应。
一道清晰的、刺目的红线,从蒙克的方向延伸过来,直接指向他的胸口。
那外道发现他了,准备杀他。
江浩咬了咬牙,没有跑。
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他知道现在他跑不掉了。那西蛮正像这边跑过来,他跑快点回被追上,毕竟有境界差距。
他稳住心神,將隱诀运转到极致,葫芦在口中微微发热,灵力在体內蓄势待发。
刘伟的一个队友倒下了。又一个倒下了。最后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被蒙克一脚踹飞,摔在江浩面前三尺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蒙克的目光,终於落在了江浩身上。
他看著江浩,江浩看著他。
蒙克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只突然出现在路上的小狗,眼神里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让人心里发毛。不是阴险的笑,而是一种纯粹的笑像是在说“这里原来还藏著一个小狗啊”的兴奋的笑。
他举起大剑,朝江浩走去。
江浩深吸一口气,將掌心雷凝聚在右掌,雷光在指缝间噼啪作响。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想著自己还有什么底牌——符籙用完了,法器没有,唯一的优势就是会的法术多,只能支撑到其他人来援助了。
筑基一层和筑基五层之间的差距,不是什么都能弥补的,关键是那外道至少是筑基五层,真实修为还不知道。
蒙克越走越近,十丈,八丈,五丈——
就在江浩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砰——”
那身影落在江浩和蒙克之间,双脚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圈尘土。尘土散去,露出一道修长的、穿著银白盔甲的身影。
银白色的盔甲,不是那种笨重的西方板甲,而是轻便的、贴合身形的鳞甲,每一片鳞片都打磨得鋥亮,在闪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盔甲外面罩著一件红色的披风,披风上绣著一朵黑色的花,江浩不认识那是什么花,但觉得那顏色有点扎眼。
她的手里,提著一柄红缨长枪。
枪桿是深色的硬木,不知道是什么木料,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灵光流转。枪尖是银白色的,两侧开了血槽,寒光凛凛。枪缨是鲜红色的,像是刚在血里浸过,红得发暗。
她转过身来,看了江浩一眼。
江浩这才看清她的脸。
很年轻非常漂亮,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皮肤洁白如玉,但眉眼之间又带著一股英气,嘴角微微上翘,又透著一股藏不住的活泼和刁蛮。她的头髮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用一根束带束著。
她看了江浩一眼,便转回了头,面向蒙克。
蒙克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审视,变成了认真的、警惕的打量。他將大剑横在身前,摆出了一个防御的架势,嘴里嘰里咕嚕地说了一句什么,像是在问话。
那女將没有回答。
她將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尖朝上,枪尾杵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鸣响。然后她侧过头,朝刘伟那边喊了一声:“愣著干什么?赶快回去治疗,这里交给我。”
刘伟愣了一下,隨即大喜过望,连忙拉起地上昏死的队友,连滚带爬地跑了。
蒙克没有去追。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身上。
他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