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宝石大部分是普通的魔力结晶,可以当灵石用,一共大概值二十个灵石,换算成战功的话,一个战功。”她又指了指那颗单独拿出来的宝石,“这个是追踪石,里面有定位印记,不能要。你自己留著玩也行,但不能在城里拿出来,会被阵法感应到,会进行罚款的。”
江浩心里一紧,暗叫好险。
他就知道这些东西里面可能有猫腻。幸好他多了个心眼,全部拿来换了,没有留在身边。
最后是那把短刀。女孩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在铜镜下照了照,然后摇了摇头。
“普通兵器,没有特殊材质,不值战功。”
江浩点了点头,没有觉得意外。那把短刀他摸过,就是普通的铁器,能伤到他应该都是那盗贼使用的力量包裹了短刀。
“一共七个战功,”女孩说著,从柜檯下面抽出一张票据,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笔,“外出令给我。”
江浩將外出令递过去。
女孩接过外出令,將票据贴在上面,手指掐了一个法诀。一道灵光闪过,票据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了外出令中。她將外出令递还给江浩,又在帐簿上记了一笔,然后重新趴回了柜檯上,双手撑著腮帮子,又恢復了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江浩接过外出令,没有急著走。他看了看女孩那张写满惆悵的脸,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妹是火灵观的?”
女孩的眼珠转了转,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看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女孩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口气长得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
“师兄,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她幽幽地说。
江浩一愣:“何出此言?”
“我今年才十七,”女孩掰著手指头,“在观里待了七年,修炼了一年多年,炼气六层,在同门里算得上中上水平吧?我以为我的兵役怎么著也得等到入道满三年再说吧。
结果呢?说观內规矩要来这里帮忙,观里被抽调了一批弟子来合界地歷练帮忙,我被喊过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幽怨又浓了几分:“选上就选上吧,来都来了。结果我被分到了兑功殿,天天坐在这里收东西、发东西,从早坐到晚,屁股都坐大了,其他师哥师姐都分到了锻造部,老自由了,还受人尊敬,为什么我不能去锻造部,而是给我分到兑功殿。”
江浩低头看了一眼柜檯下面,看不见她的屁股,但他忍住了没有笑。
“我不是说这份工作不好,”女孩继续说,“安全,不用上战场,风吹不著雨淋不著,比其他道观那些服役参加战斗的师兄们好多了,但我就是坐在这里待不住啊,想调去锻造部,观里又不让。”
她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著江浩。
“但是我坐在这里真的很无聊啊。”
江浩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女孩看了他一眼,也不恼,又趴回了柜檯上,嘟囔了一句:“师兄你快点走吧,別在这儿影响我了。”
江浩张了张嘴想说其实你可以边修炼边等的,但看女孩那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收好外出令,朝她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兑功殿。
走出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女孩还趴在柜檯上,像一朵被太阳晒蔫了的花。
江浩摇了摇头,朝城中心走去。
合界地的城中心是一片不大的广场,广场正中央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约莫三丈高,通体漆黑,碑面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石碑周围围了不少人,有的仰头看著,有的指指点点,还有的拿著纸笔在抄录什么。
战功榜。
江浩走到石碑前,仰头看去。
石碑上的字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灵光凝聚而成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在微微闪烁,像是活的一样石碑分为三部分。
最顶上的二十名是金色的,金光灿灿,格外醒目;中间的二十到五十是银色;再往下五十到一百是铜色;最底下的则是空了。
他先看金色的。
第三名:杨清。太和观。战功:一万八千四百。
江浩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杨清。
那个白衣胜雪、一剑斩杀半步元婴怪物的杨清。
一万战功。
他刚才拼了命杀了一个斥候,才得了七个战功。一万,他要杀一千四百多才能攒够。
江浩沉默了片刻,继续往上看。
第二名:姜月白。青木观。战功:二万三千二百。
第一名:雷万钧。神霄派。战功:五万一千五百。
江浩又向下看了看,又是一个熟悉的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