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抬起头,看向摊主。
摊主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悠閒,穿著一件黑袍,胸口敞开著,露出一片满是伤痕的胸口。他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张马扎上,嘴里叼著一根牙籤,百无聊赖地剔著牙。
“老板,这些……怎么卖?”江浩问道。
摊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嘴里吐出牙籤,懒洋洋地说:“新来的吧?”
江浩没有否认。
“一千灵石一个。”摊主伸出食指,在面前晃了晃,“不讲价。”
一千灵石。
江浩心里盘算了一下,他现在的全部身家也就一千多灵石,买一个就去了大半。
“这些可都是兄弟们拼了命才抓到的稀罕货。”摊主见他没有立刻走,便开始滔滔不绝地推销起来,“你看看这品相,这皮肤,这脸蛋——我跟你说,这些尖耳朵在咱们这儿可不常见,都是从西边战场那抓过来的,废了好大的劲。他们不光长得好看,还有一手本事。”
“什么本事?”江浩问道。
“种地。”摊主竖起大拇指,“你別看他们细皮嫩肉的,种起灵药来那是一把好手。我听说啊,他们天生就对灵气的感知特別敏感,什么灵药该种在什么地方、该浇多少水、该施什么肥,门清!你要是想种灵药,买一个回去,保准比你自己瞎折腾强十倍。”
种地。
江浩看了看笼子里那些精灵,他们似乎听懂了摊主的话,有的低下了头,有的闭上了眼睛,有的则用那种近乎愤恨的目光看著他。
那个银髮紫瞳的男精灵抬起头来,和江浩的目光对了一瞬。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江浩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愤怒,又像是茫然,又或者两者都有。
江浩心里有点心动,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再看看。”他站起身来说道。
摊主也不失望,重新从嘴里掏出牙籤,继续剔牙,嘴里嘟囔了一句:“那你得快点,这东西抢手的很。”
江浩继续往前走,但心里却有些乱。
精灵、地精、法师、骑士——这些东西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他面前,像是在拼凑一幅他看不懂的拼图。
一些问题在他脑海里翻腾,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甩了甩头,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
广场的尽头是一道高大的城墙,青灰色的城砖厚重得像一座山,墙头上隱隱有灵光流转,应该是某种防护阵法。城墙正中央是一座大殿,殿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
江浩抬头看了一眼殿门上的匾额——“战殿”两个大字,笔力遒劲,铁画银鉤。
他迈步走了进去。
大殿內部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足有三四层楼高,穹顶上绘著一幅巨大的壁画,描绘的是修士与外道战斗的场景——飞剑与法术对轰,灵光与黑雾交织,画面惨烈而壮阔。
大殿正中央是一面巨大的光幕,从穹顶垂下来,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光幕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一行一行,不断滚动刷新。
任务。
江浩仰头看著那面光幕,眼睛越睁越大。
“合界地外围清剿:组队清理外围游荡外道,每队至少五人,要求筑基以上,报酬视击杀境界和情报而定。”
“归墟城物资护送:护送补给物资至归墟城前线据点,要求金丹以上,报酬一百战功。”
“战地医官招募:负责前线伤员救治,要求精通医术及疗伤类法术,修为不限,报酬面议。”
“紧急求援:第三防线遭遇外道突袭,急需筑基以上战力支援,报酬翻倍!”
一条一条任务在光幕上滚动,有的用白色字体,有的用黄色,还有几条用刺目的红色,看上去格外醒目。
大殿里的人不比外面广场上少。有的站在光幕前仰头看著,嘴里念念有词;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討论著什么任务更划算;还有的刚从柜檯那边办完手续,手里拿著一块玉简,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江浩在光幕前站了很久,將那些任务一条一条看过去。
清剿、护送、侦察、救援、驻防……各种各样的任务,各种各样的报酬,各种各样的要求。
这就是前线。
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严阵以待、草木皆兵的战壕,而是热闹的、喧囂的、充满了生机与混乱的——前线。
江浩转过身,朝大殿门口走去。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巨大的光幕,上面的任务还在不停地滚动,像是在无声地召唤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回了广场。
广场上依旧是那副热闹的景象,叫卖声、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嘈杂而鲜活。
江浩在人群中慢慢走著,目光扫过那些地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