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兵役与太和泉
“一次最多泡一个时辰,时间到了要休息半个时辰,不算时间,时辰到了阵法会提醒,记得不能运转功法,就泡就行了。一个月限用三次,道子用了两次,还余一次。”

    江浩接过玉牌,道了声谢,迈步走进石门。

    石门后面是一条长廊,不长,但很暗。甬道的墙壁是不知道从哪里移过来的天然的岩石,没有经过任何雕琢,粗糙硌手,摸上去凉丝丝的。越往里走越暗,到后来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前方隱约透出一丝光亮,像是夜尽天明前的第一缕曙光。

    江浩循著那丝光亮往前走。

    走了约莫二三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约莫六七平方大小,石室的中央地面上,刻著一个圆形的阵法。阵法的纹路繁复精细,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符文与符文之间以灵光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圆环。

    江浩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这传送阵的样式,和他在太和观见过的那些不太一样。祖师牌位的传送阵符文是標准的篆体,古朴庄重。而这个传送阵是圆形的,符文的形状也陌生得多,弯弯曲曲,像是某种他不认识的文字。

    他甚至觉得有些眼熟。

    像前世看过的那些西方奇幻电影里的魔法阵。

    江浩摇了摇头,没有多想。他站起身来,走进传送阵的中央,举起手中的身份玉牌。

    玉牌亮了起来。

    紧接著,脚下的传送阵也亮了起来。无数符文同时发光,灵光如潮水般从阵法的边缘向中心匯聚,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眼前一花。

    就像有人在他眼前蒙了一层纱布,然后猛地揭开。光影流转,不过眨眼的工夫,他已经不在那个石室里了。

    江浩眨了眨眼,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他愣住了。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四四方方,墙壁和地面都是青灰色的石头砌成,打磨得很光滑。房间的中央是一个水池,不大,大概能容五六个人同时浸泡。水池里的水是乳白色的,浓稠得像米汤,水面上升腾著裊裊白雾,雾气中带著一股淡淡的药香,闻著就觉得浑身舒坦。

    池边立著一块木牌,上面用硃砂写著几行字:

    “太和泉须知:一、请脱尽全身衣物;二、请將全身浸入泉水中,唯口鼻可露於水面;三、初泡者如有灼热感,乃灵力洗髓之象,不必惊慌;四、每次限时一个时辰,时辰一到,阵法自会提醒;五、在泉中不能运转功法,违者后果自负。”

    江浩看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澡堂子。

    这太和泉,说白了就是个澡堂子。

    只不过这澡堂子里泡的不是热水,是灵泉;洗的不是身上的泥垢,是经脉里的杂质。

    他四下看了看,確认房间里没有旁人,便解了衣裳,一件件叠好放在池边的石台上。玉牌和储物袋也放在一旁,触手可及。

    赤脚走到池边,他用脚尖试了试水温。

    不烫,也不凉,温温热热的,像是刚烧好的洗澡水,恰到好处。

    江浩顺著池边的台阶往下走,水没到脚踝、没到膝盖、没到腰际。乳白色的泉水將他半个身子浸没,一股温热从皮肤渗入体內,沿著经脉缓缓流淌,像是无数条温驯的小蛇在他身体里游走。

    舒服。

    他继续往下走,直到水面没过肩膀,只留一颗脑袋露在外面,这才靠著池壁坐下来。池壁被泉水浸得温润,靠在上面不凉不硌,刚刚好。

    江浩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乳白色的泉水將他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那股温热的气息顺著经脉一寸一寸地往里渗透,像是有人在用最轻柔的手法,替他疏通每一条经脉、每一处穴窍。

    他能感觉到,经脉在微微发烫。

    不是那种刺痛,而是暖洋洋的、酥酥麻麻的,像是有无数根极细的银针在轻轻地刺,不疼,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这就是太和泉。

    江浩靠在池壁上,仰头望著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就是光禿禿的青石板,但他总觉得那些青石板上有纹路,像是水波,又像是云纹,看久了会觉得它们在动。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静不下来。

    张大帅说的话,玄微堂主说的话,刘雨说的话,一句一句在脑海里翻腾。

    军阀是天上的人选出来的。他们是蛊虫,贏家得天下,输家上前线。

    入道满三年的弟子,都要去服役。

    他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的机缘,但要等筑基之后才能知道。

    还有那句——“因为你是我最后的亲戚了。”

    亲戚。

    江浩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

    他嘆了口气,將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只留鼻子和眼睛在水面上。乳白色的泉水漫过耳朵,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遥远而模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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