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
昨天在城堡见过的那位。
刘管事下了车,目光扫过客栈门面,像是在確认什么,然后抬脚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沉稳,不紧不慢,目光在堂內扫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江浩。
“江道长。”刘管事微微躬身,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大帅请你过去一趟。”
江浩放下粥碗,微微一愣。
请他?
昨天不是刚见过吗?张大帅那种日理万机的一方诸侯,怎么会找他。?
他压下心中疑惑,起身抱拳:“刘管事客气了,不知大帅有何事?”
刘管事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郑重:“大帅只让老朽传话,说有要事相商,请道长务必赏光。具体何事,大帅没说,老朽也不敢多问。”
江浩沉吟片刻。
张大帅亲自派人来请,又用了“要事相商”“务必赏光”这样的措辞,说明不是寻常的寒暄客套。
除非出了什么事情。
江浩脑海中转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笑了笑:“大帅相请,不敢推辞。烦请刘管事稍候片刻,容我换身衣裳。”
“道长请便。”刘管事侧身让开。
江浩转身上楼,王教头跟了上来,低声问道:“少爷,这张大帅昨日刚见,今日又来请,会不会有什么……”
“不会。”江浩摇头,语气篤定,“他若有歹意,昨日在帅府就能动手,不必费这周折。
王教头想了想,觉得有理,便不再多言。
江浩回房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衫,將太和观的身份玉牌掛在腰间。
他下了楼,朝刘管事点头示意:“走吧。”
三人出了客栈,上了那辆黑色轿车。车內宽敞舒適,座椅包著深蓝色绒布,坐上去软硬適中。车窗上掛著丝绒帘子,能看见外面的街景,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刘管事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道:“大帅在府中等候,江道长不必著急,老朽让车夫开慢些,顺道看看观江城的景致。”
江浩含笑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著张大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轿车缓缓启动,驶入主街,匯入早高峰的车流人流中。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避让,有认得这辆车的,更是远远地就站住了,投来敬畏或好奇的目光。
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倒退。
早点摊的蒸笼冒著白气,卖菜的农妇挑著担子沿街叫卖,孩子们背著书包往学堂跑,几个老头蹲在茶馆门口下棋,棋盘上棋子拍得啪啪响。
人间,依旧热闹。
江浩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