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帅邀请
客栈走去。

    夜风清凉,吹在脸上很是舒服,將方才真灵界那股硫磺味和血腥气吹散了不少。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迴荡,偶尔有一只野猫从墙头窜过,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而没。

    走了约莫十分钟,福临客栈的幌子终於出现在视线里。

    客栈大门早已落锁,门板关得严严实实,只有二楼走廊尽头亮著一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江浩绕到客栈侧面,找到自己房间那扇窗户,轻轻一纵便攀了上去。

    窗户还留著他走时的那道缝,他一推便开了。

    翻窗而入,轻手轻脚地关上窗户,江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隔壁房间,王教头的鼾声依旧均匀,显然睡得正沉。

    江浩坐到床边,脱了靴子,將身子往后一仰,倒在柔软的棉被上。床板吱呀一声,像是在抱怨他半夜折腾。

    他睁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放著今晚的一切。

    那些金髮碧眼的洋人。

    他们的法术、剑术、还有那种诡异的血肉融合。

    太和观弟子叫他们“外道”。

    这个称呼很有意思。不是“敌人”,不是“妖魔”,而是“外道”——佛道两家对“正道之外”的统称。这意味著太和观对他们並不陌生,甚至可能已经打了很久的交道。

    那些洋人的战斗方式,让江浩想起前世记忆里的某些东西。

    穿长袍、持法杖、吟唱咒语释放元素法术——那不就是法师吗?披重甲、使长剑、速度快如鬼魅——那是骑士或者战士。赤膊上身、纹满图腾、像野兽般衝撞——那是狂战士或者野蛮人。

    这些职业,在前世的游戏和小说里再常见不过。

    可他们最后那一手……

    江浩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由数十人血肉融合而成的巨大怪物。无数手臂、无数眼睛、横贯全身的巨口——那分明就是克苏鲁神话里的恐怖形象,是“不可名状之物”。

    西方的法术,怎么会和克苏鲁扯上关係?

    还是说,这个世界里的“外道”,本身就是某种特殊的存在?他们不是简单的异族或者敌对势力,而是更本质的、更扭曲的、与这个世界规则格格不入的……“异物”?

    江浩越想越觉得头大。

    他翻了个身,將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嘆了一声。

    知道的越多,疑惑的也越多。

    杨清虽然冷漠但他说得对,他现在这点修为,知道太多確实没好处。別说那些深层隱秘了,光是今晚那场战斗,要不是那几位长老在前面顶著,要不是杨清最后出手,他这点炼气圆满的修为,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那个持黑书的洋人老者是半步元婴,三位金丹巔峰的长老联手都只能勉强抗衡。而杨清出手,不过三息

    三息。

    一头半步元婴强者融合而成的怪物,就被一柄剑切成了碎片。

    江浩甚至没看清那柄剑是怎么动的。

    那道白光的速度,快到他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元婴”江浩喃喃著这个名字,心里又敬又畏。

    必须儘快突破筑基。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对,筑基。

    今晚的经歷让他看清楚了一件事——在这条路上,炼气圆满连门槛都算不上。今天他运气好,虽然玉牌莫名其妙开路,但有同门在正面扛著,他只是在边缘打了一记掌心雷。可万一下一次遇到呢?下下次呢?

    运气不会永远站在他这边。

    江浩翻身坐起,盘腿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內视丹田。

    丹田內的灵力充盈饱满,如一片小小的薄雾,灵力在丹田內轻轻飘动。这是炼气圆满的標誌——灵力已经积蓄到了这个境界的极限,再往下,就不是“积蓄”的问题了,而是要“转化”。

    將气態的灵力,压缩、凝聚、转化为液態。

    这就是筑基。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江浩回忆著在太和观看的书,和张松庭曾经的修炼经验,筑基的过程。

    “筑基不是求快、求猛、求灵力汹涌。恰恰相反,筑基求的是稳、净、固。”

    “灵力够了就能突破?那是炼气期的小境界。筑基不一样。灵力够只是前提,关键是你的经脉能不能承受住灵力压缩时的衝击,你的心神能不能在转化过程中保持清明,你的根基扎得够不够深、够不够稳。”

    江浩看的很认真,以前一直没注意这些经验。直到此刻,他亲自站在筑基的门槛前,才体会到这番话的分量。

    他试著运转灵力,引导丹田中的气態灵力向內压缩。

    灵力刚一运转压缩,经脉便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人在血管里灌了滚水。江浩闷哼一声,连忙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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