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不对,强行压了下来並练隱诀,现在怕是已经到炼气八层甚至九层了。
隱诀,是他前面偷的张道长的功法,江浩一开始没当回事,毕竟扮猪吃老虎他又不会,但当他发现自己的修为涨得太快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如果他不把隱诀的境界提上去,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真实修为。
一个刚入修行半个月的新人,直接从炼气二层蹦到炼气七层?这是什么妖孽级別的修炼速度?就算是天灵根的天才也没这么夸张吧?
所以江浩花了三天时间,专门修炼隱诀,把外显的修为压在了炼气二层。表面上看起来,他还是那个刚刚入门的菜鸟,实际上他的真实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五层。
“太嚇人了,”江浩私下里对自己说,“不能再这么猛修了。得慢慢来,至少得等隱诀的层次跟上来了再说。”
但他心里清楚,就算他刻意压著速度,用《三清籙》修炼的效率也非常高,他后面必须想一个解释,或者练更高深的隱藏功法扮猪吃老虎。
他越来越確信,张松庭的来歷,不简单。
一个化神期的修士,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一个偏远小镇,天下这么大,为什么来这个小镇子呢,比这镇子大的多了去了,这怎么想都不正常。
江浩好几次想直接问他,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直觉告诉他,张松庭不会说——或者说,就算说了,也是他暂时不能理解的东西。
“还是先修炼吧,”江浩对自己说,“等修为上去了,很多事自然就明白了。”
这半个月里,江府也发生了不少事。
黄三——现在应该叫黄仙了——正式成了江府的保家仙。江涛请了镇上最好的先生选了个黄道吉日,在祠堂旁边立了牌位,摆了香案,供了果品,仪式办得热热闹闹的。黄三那天穿了一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马甲,人立在香案前,一本正经地受了香火,看得江府的下人们目瞪口呆。
从那以后,黄三就正大光明地在江府住下了。它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祠堂旁边的厢房里修炼,偶尔出来走走,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它和江涛混得最熟,一老一少——不对,一老一黄——经常坐在廊下嘮嗑。黄三嘴甜,一口一个“江哥”叫得江涛心花怒放,有时候还会讲几个修炼界的小故事,逗得江涛哈哈大笑。
“这黄三弟不错,”江涛私下里对江浩说,“有它在府里,我觉得踏实多了。”
江浩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除了黄三的事,江口观那边也有不少动静。
太和观派来的几个正式弟子已经到了。领头的是周明远,筑基后期,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目光沉稳。他带来了三个师弟——一个筑基初期,两个炼气巔峰。他们的任务是常驻江口观,负责教导新收的弟子,同时协助江浩管理道观日常事务。
江浩跟他们见过几次面,感觉周明远这个人办事很靠谱,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他对江浩的態度很恭敬,但江浩能感觉到,这种恭敬更多是衝著“道子”这个身份来的,而不是衝著他本人。
这也很正常。一个炼气二层的菜鸟,凭什么让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真心实意地服气?
江浩不在意这个。只要观里的事能正常运转就行,至於別人怎么看他,他无所谓。
刘云清和张云玄也正式加入了江口观。这两个人是张松庭在白云观时期的弟子,跟著张松庭有些年头了。他们的修为不算高——刘云清炼气八层,张云玄炼气七层——但基础扎实,对修炼的理解也很透彻。张松庭把他们留在江口观,大概是为了给江浩培养两个班底。
“道子,”刘云清第一次见江浩的时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师父说了,让我们在观里好好跟著师叔做事。道子有什么吩咐,儘管说。”
江浩多少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点了点头:“以后观里的事,还要多麻烦你们。”
“道子客气了。”
张云玄,只是行了一礼。
江口观成立以后,一直在周边招收弟子。条件是十八岁以下、有灵根、品行端正。太和观给了一块测灵石,用来检测资质。
但来报名的人不少,真正能过的却没几个。
半个月下来,总共只招到了七个弟子。其中五个是中品资质——这已经算不错了,另外两个是下品,资质只能说勉强够用。周明远私下里跟江浩说,这个结果在预料之中,毕竟江口镇太小了,有灵根的人本来就少。
“慢慢来吧,”周明远说,“道观刚成立,名声还没打出去。等过几年,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这里有座道观了,来报名的人自然就多了。”
江浩点了点头。他其实不太在意招多少弟子——反正道观是张松庭帮他建的,运营有太和观的人负责,他这个“法脉执掌者”更多是个名义上的头衔。
“要不是有他心通,我估计连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