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的心跳得很快。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山洞里的东西,那团黑暗,那个声音,到底是谁?
它让黄三来守护自己而不是害自己。它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难道会遇到危险吗?
江浩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他心通不会骗人。他看到的,是黄三记忆深处最真实的秘密,確確实实地烙印在它的魂魄里,做不得假。
所以……从一开始,就有人在看著自己?
不,不对。不是“看著”,是“守著”。那个人——或者说那个存在,在很久以前就布下了这枚棋子,让黄三修炼、成长,然后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在自己面前。
討封的事也不是巧合。
江浩回忆了一下那天在田埂上的情景——黄三从草丛里窜出来,拦在他面前,直愣愣地问“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当时他只觉得惊慌,现在想来,那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黄三是被派来的,是被那个山洞里的存在派来守著自己的。
那它为什么要討封?
江浩飞快地思考著。也许討封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这让它和自己之间结下了因果。有了这层因果,黄三就名正言顺地留在了江府附近,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高明!
非常高明!
江浩的后背凉颼颼的。他发现自己好像被捲入了一张巨大的网里,而这张网的编织者,他连边都摸不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伏在地上的黄三。
黄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起头,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忐忑:“大人?”
江浩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把看到的东西说出来,如果他此刻质问黄三,黄三大概肯定不会说的。
与其打草惊蛇,不如……
“起来吧,”江浩的声音平静,“我答应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江府的保家仙。”
黄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整个身体都激动得微微发颤:“大人不,少爷大恩大德,小的……”
“別忙著谢,”江浩摆了摆手,“这事儿得让我二叔知道,还得选个好日子,正式摆香案、立牌位。保家仙不是儿戏,该走的仪式一样都不能少。
“是是是,”黄三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江浩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先在府里住下,別到处乱跑。我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厢房出来,这几天你先將就著。等仪式办完了,再在祠堂旁边给你立个位。”
黄三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两只前爪不停地作揖:“少爷放心,小的绝不给府上添麻烦。小的虽然修为低微,但看家护院、驱邪镇煞还是能做几分的。”
江浩点了点头,转身往正厅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黄三还站在原地,月光照在它身上,那身黄毛似乎比刚才有光泽了一些。它见江浩回头,立刻又作了个揖,模样恭恭敬敬的。
江浩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心里的疑云並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
那个山洞里的存在——那团看不透的黑暗——到底是谁?
它为什么要派人来保护自己?
它和江家有什么关係?
它……是敌是友?
江浩想了半天,没有任何头绪。他甚至无法判断那个存在的修为层次。
他又想起了张松庭。
那位师叔同样神秘得让人看不透。他以前在白云观,现在是太和观的师叔,有两个朋友,化神修为——这些都是他自己说的,没有任何佐证。江浩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会这么帮自己。
而且一个化神期修士的分身,跑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小镇上来,图什么?
江浩以前没有深想过这个问题,因为那时候他对修炼界的认知几乎为零。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去过真灵界,知道太和观是什么样的存在,也知道化神期意味著什么。
那是站在一个观的中间力量,种子选手的人物。
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江口镇。
“算了,”江浩在心里对自己说,“光想也没用。我现在才炼气二层,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
正厅里亮著灯,江涛正坐在太师椅上翻帐本。见江浩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小浩,回来了?观里的事办妥了?”
“办妥了,二叔。”江浩在他对面坐下,“对了,二叔,有件事要跟您商量。”
他把黄三要做保家仙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江涛听完,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保家仙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