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太和观与测试
中对这“道子”的身份又有了新的认识。他转头看向李欢:“接下来去哪儿?”

    李欢想了想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去领功法和身份玉牌,这样道子才是真正归属与我们观下了。”

    李欢带著江浩来到了藏书阁。

    藏书阁在太和观三层占了一整条走廊,从外面看上去金碧辉煌,飞檐斗拱,朱漆大门,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藏书阁”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隱约有金光流转。李欢从大门推门进去,江浩跟在后面,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陈年书卷混合著檀香的气味,沉静而厚重。

    阁內光线柔和,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直通到深处。正对大门的位置摆著一张乌木长案,案后坐著一个老人。

    说是老人,是因为他头髮花白,脸上的皮肤鬆弛下垂。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手里捧著一本书,书页泛黄,看著有些年头了。

    李欢走到案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不高不低:“张师叔,这是观里新封的道子,还请师叔赐下功法。”

    老人没动。

    李欢又重复了一遍,声音稍微大了些。

    老人终於有了反应,慢吞吞地把手里的书往下挪了一寸,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浑浊发黄,像是搁久了的玉石,光泽全无,可当它们落在江浩身上时,江浩莫名觉得后背一紧——那种感觉不是被注视,而是被威胁一样。

    老人上下打量了江浩几眼,然后翻了个白眼,把书重新盖回脸上,瓮声瓮气地说了句:“现在道子的选择都这么低的吗,怎么才炼气二层啊。”

    那语气里带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嫌弃,像是在说“这盘菜端上来之前没人尝过吗”。

    李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上前两步,凑到案边,压低声音说道:“张师叔,这道子可不一般。他可是气运之子,宿慧觉醒之人,还成功种下了本观的法脉种子。”

    老人又把书往下挪了一寸,露出半张脸,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又看了看江浩。这一次看得比刚才久,目光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嘟囔了一句:“宿慧觉醒?又是一条可怜虫罢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藏书阁里听得一清二楚。

    江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老人收回目光,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符,隨手往案上一丟,发出清脆的“啪”一声。“记得领取身份玉牌后才能看,不然看不了。”

    然后他把书重新盖在脸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均匀——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还是装睡。

    李欢眼疾手快地拿起玉符,朝老人拱了拱手:“多谢张师叔。”然后拉了拉江浩的袖子,快步往外走。

    两人出了藏书阁,走出十几步远,李欢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双手合十,满脸歉意:“道子莫要生气,张师叔那人就那样,嘴上不饶人,但心不坏的。”

    江浩把玉符收好,摇了摇头:“我没生气。”

    这倒不是客气话。一个炼气二层的小辈,被一个能在藏书阁坐镇的前辈说两句,实在算不上什么委屈。他只是有些好奇——那句“可怜虫罢了”,听著不像是隨口说的,倒像是带著什么情绪。

    李欢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个“我跟你说个八卦”的表情:“道子可知张师叔为何这般態度?”

    “为何?”

    “因为一桩旧事。”李欢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圆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既有八卦的兴奋,又带著几分感慨,“张师叔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姑娘。那姑娘也是观里的弟子,人长得好看,性子也温婉,两人处得极好,据说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江浩听著,没有插话。

    “结果你猜怎么著?”李欢一拍手,“那姑娘突然觉醒了前世宿慧。”

    “然后呢?”

    “然后——”李欢摊开双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那姑娘的前世,是个男的。”

    江浩愣了一下。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李欢加重了语气,“那姑娘觉醒之后脑子里一直重复上辈子的记忆碎片,导致性格变了,说话做事都带著一股子男人味。张师叔一开始还想著,没事,人还是那个人,慢慢处唄。可那姑娘受不了了。她一直被前世的记忆纠缠,慢慢审美都向著她前世去了,越处越膈应。没过多久就跟张师叔提了分手,乾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江浩沉默了片刻,斟酌著说道:“所以张师叔……”

    “对,”李欢点了点头,“从那以后,张师叔就討厌上了所有觉醒宿慧的人。他觉得这些人都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可怜虫,上辈子的记忆一回来,这辈子的人就变了,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別?所以他才说『可怜虫』——不是骂人,是真觉得可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我也觉得那姑娘挺可怜的。上辈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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