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闭上眼睛,试著按照刚才“看见”的路径运转气息。
顿时一下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被抽走,在按著那路径在运转。
而且丹田处隱隱发热,一股细细的暖流顺著经脉往上走,过尾閭,夹脊,玉枕,最后停在泥丸宫里。整个过程顺畅无比,就像他练了几十年一样。
江浩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现在明白了。
《三清籙》分三层:炼气、筑基、金丹。每一层又分初、中、后、圆满四个阶段,每个阶段也分成了十层。而张道长就是在筑基中期,筑基五层。
他现在有了张道长的全部经验,等於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就能沿著张道长走过的路往前走,不会再走那些弯路,也不会再犯那些错误。
至於能不能突破筑基,达到金丹,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少爷?”门外传来李二牛的声音,“人都齐了。”
江浩,站起身来,推门出去。
院子里站著王教头和五个护院。个个都背著火銃,腰里別著朴刀,脸上带著紧张的神色。王教头手里还拎著一把铁锹,说是万一要用。
“走吧。”江浩一挥手。
一行人出了镇子,往东走。
乱坟岗说是乱坟岗,其实就是一块没人管的野坟地,穷人家死了人,没钱埋,就往那儿一扔,蓆子一卷,刨个坑埋了。年头久了,大大小小的坟包挤在一块,有的塌了,有的被野狗刨开,骨头都不见了。
大白天看著都十分瘮人。
走了大约小半个小时,远远的就看见了那片荒坡。还没走近,江浩就皱起了眉头——
坡上有人。
七八个镇民站在那儿,围著什么东西指指点点。有人手里还拿著锄头铁锹,像是来干活的。
“少爷,那是……”李二牛眯著眼睛看了看,“好像是镇东头住的那几户人家。”
江浩没说话,快步走过去。
那些人听见脚步声,纷纷回过头来。看见是江浩,有几个人脸色变了变,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只有一个乾瘦的老头儿迎上来,陪著笑脸:“江少爷,您怎么也来了?”
江浩看了他一眼,认出来了——是镇东头的老周头,在镇上开了个小杂货铺,平时见人就笑,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周伯,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老周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咱们就是来看看……”
江浩没理他,径直走到那些人围著的那个坟包跟前。
坟包被人刨开了。
棺材板掀在一旁,上面还有新鲜的泥土。棺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棺材边上有一道拖拽的痕跡,歪歪扭扭地往坡下延伸,一直消失在荒草里。
江浩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道痕跡。
拖痕很深,像是有什么重物被硬生生拖走的。拖痕两边的草都压断了,断口还是新鲜的,应该就是昨晚或者今天早上的事。
“少爷……”李二牛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您看,这拖痕的方向,是往镇子那边去的。”
江浩点点头,站起来,扫了那几个人一眼。
“这是谁家的坟?”
没人吭声。
老周头脸上的笑掛不住了,眼神躲躲闪闪的,往后退了一步。
江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一看,他愣住了。
老周头身上,生出了一根红线,从胸口延伸出来,直直地指向自己。那红线细细的,顏色却很深,像凝固的血。
仇恨红线。
江浩心里“咯噔”一下。
他和老周头无冤无仇,平日里见了面还打招呼,这老东西怎么会恨他,他不就是问一下吗,这老东西有问题?
金手指,启动。
脑海中那股熟悉的感觉涌上来。他盯著老周头,选择秘密,眼前开始浮现出画面——
画面里,老周头站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面前站著两个人。一个是镇上卖肉的胡四,另一个他不认识,满脸阴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那姓江的小子坏了我的大事。”老周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咬牙切齿的恨意,“本来我这殭尸还有两天就炼好了,结果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那里去,还有张松庭那狗东西的符籙,把我殭尸给毁了,这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胡四嘿嘿笑了两声:“老周头,你別急。那江小子是多管閒事,不过张松庭都被骗出去了,你还怕没机会报仇?”
“报仇?”老周头冷笑一声,“他把那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