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告而別
    黄皮子討封——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说法,说是黄皮子修行到一定年头,就会找人问话。要是说它像人,它就能化形成人;要是说它像神,它就能得道成仙。可要是回答的人说不像,或者答错了,这黄皮子的一身修行就废了,从此跟回答的人不死不休。

    这些传说江浩小时候听过不少,小说也看过不少,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真的碰上。

    那黄皮子见江浩不说话,又往前挪了半步,尖嘴咧开,露出一个像是笑的表情。

    “先生,您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声音比刚才更尖了几分,带著一股子急切。

    江浩后背冷汗直流。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说像人?说像神?这玩意儿该怎么答?老辈子的人说遇见这种事要骂它,可也有人说不兴骂……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张大山战战巍巍的对著江浩说道:“少爷我听说,只要说他像人就会放过咱们,而且以后还必须报恩,要不我来说吧。”

    说完,张大山对著黄皮子说道“我看你像个人。”

    但黄皮子理都没理他,还是看著江浩继续说道:“先生,您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少爷,他好像盯上你了啊,怎么办,我还听说这回应了会被偷走功德福气的。”张大山紧张的看著江浩

    江浩突然想起小时候跟著他爹去看奶奶,那时候,奶奶最爱讲这些故事嚇他,他记得奶奶讲过这个故事,那句话是:

    “你谁都不像,你像你自己。”

    江浩问奶奶为什么要这么答,他奶奶说:“修行是它自己的事,凭什么叫別人替它定前程?这种问题,不能答,也不能不答。告诉它像它自己,既不应承,也不得罪,这样只要他要脸就不会在找你了。”

    江浩深吸一口气,看著面前那双黑豆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谁都不像,你像你自己。”

    那黄皮子浑身一僵。

    它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隨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缓缓站了起来。

    它没有再说话,只是衝著江浩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三躥两跳,消失在了路边。

    李二牛和张大山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李二牛才结结巴巴地问:“江……江哥,你刚才说的那是啥意思?它怎么就走了?”

    江浩擦了把额头的汗,摇摇头:“別问那么多,赶紧走。”

    三人加快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著往义庄赶去。

    可江浩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黄皮子像他鞠躬的时候,他好像迷迷糊糊看见了自己,而且自己身上金光闪闪的,那金光看著非常温暖,就好像传说中的功德一样。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身后除了那条来路,什么都没有了。

    三人一路小跑,终於跑到义庄的门前。

    “张道长?”江浩在门外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

    他又喊了两声,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李二牛和张大山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不安的神色。

    江浩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空空荡荡,左边那个大棚下的棺材全部消失不见了。

    “道长?”张大山扯著嗓子喊,回声在迴荡在院子里,但只有墙角的虫子沙沙响了几下。

    江浩心里咯噔一下。

    他快步走到正屋门前,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一进屋就能看见正厅供桌那里的三清像与祖师牌。

    “道长出去了?”李二牛跟进来,四处张望。

    江浩的目光落在桌上。

    那里压著一封信,信上是几行端正的毛笔字,抬头赫然写著——江浩收。

    他拿起信,借著窗外的光看起来。

    江浩小友:

    见字如面。

    乱军之事,贫道已经知晓。此四十余人的自相残杀,已非寻常凶案,乃邪祟妖人作乱。贫道已查得线索,需连夜追查源头,故不告而別,望小友见谅。

    此番邪祟来路不明,恐非善类。贫道此去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个月,不在镇上的这段时日,你需多加小心。

    桌上黄布包袱里,贫道留了几张符籙与你。三张“镇邪符”,可镇压寻常邪祟;两张“护身符”,贴身佩戴,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另有一只千纸鹤,若遇性命之危,以自身鲜血滴於鹤眼,它自会把你往安全的地方引。

    此鹤乃是贫道早年炼製,只能用一次,不到万不得已,切勿乱用。

    因为贫道的问题,你未能学完《五禽养生法》所以贫道特地放了一本贫道早年间学习时的《五禽养生法》,上面有贫道的笔记,江公子可按上面的学习。

    切记,符籙虽能护身,但终究是外物。修行之道,根基方为正途。你既学了《五禽养生法》,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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