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讲武德
幡,被露水打湿了,耷拉著脑袋。

    刘三在前面领路,脚步明显快了些,嘴里念叨著:“少爷,您可跟紧了,这地方我感觉有点不乾净。”

    江浩心里也有些发毛,但面上不显,只是攥了攥胸口那块玉佩。

    又走了差不多10分钟的工夫,前方隱约出现一座院子。

    那院子孤零零坐落在荒野之中,四周围著半人高的土墙,墙头上长满了枯草。院门是两扇褪了色的黑漆木门,门楣上掛著一块匾,写著两个字:义庄。

    字是黑色的,漆皮斑驳,在晨雾里显得格外阴沉。

    刘三上前敲门,吱呀一声,门开了,门轴转动的声响像老人咳嗽。

    “少爷,门没关。”

    江浩直接跨过门槛,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院子比想像中大得多。正对著大门的是正房,青砖灰瓦,檐角微微上翘。东边是一排厢房,西边却空了出来,只搭著一个大大的木棚,棚下停著七八口棺材,有的新刷了漆,有的已经旧得露出了木纹。

    棺材前面还点著香烛,火光在晨雾里一跳一跳的。

    但更让江浩意外的是院子中央。

    三个穿著灰旧道袍的身影正在那里晨练——不是他想像中那种慢悠悠的太极拳,而是一套看著就很有韵味的功夫。

    领头的是张松庭,他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身子下蹲,双手向前推出,整个人像一只熊一样沉在那里好像在与什么东西较量,但身体却纹丝不动,呼平稳绵长。

    左边是昨天见过的刘清,正做著另一个动作——双臂展开如鹤翅,单腿独立,身子微微前倾,隨著呼吸轻轻晃动。

    右边是一个比刘清还年轻些的道士,看著也就十七八岁,生得浓眉大眼,虎头虎脑。他做的动作最是古怪——整个人趴在地上,四肢著地,脑袋高高昂起,嘴里还发出“吼——呼——”的低吼声,活像一头老虎。

    刘三刚要开口,张松庭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收势,站起身来,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晨雾里凝而不散,足足飞出三寸远才消失。

    “江公子来了。”他接过刘清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汗,“正好,赶上我们晨练。”

    那个趴在地上的年轻道士一骨碌爬起来,好奇地打量著江浩。刘清则冲江浩点了点头,面上带著几分赧然,显然还记得昨日的尷尬。

    “道长好,冒昧叨扰了”江浩抱拳问道。

    “是贫道叫你来的,何有打扰之说,我还得谢谢你昨天捐赠的一百大洋,来我为你介绍一下”

    “这是刘云清,你见过了。”张松庭指了指那个年轻道士,“这是刘云玄,我三年前收的徒弟,上山砍柴的樵夫家的孩子,有把子力气,虎头虎脑的。”

    张云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里透黄的牙:“江公子好!”

    江浩点点头,心里暗暗嘀咕:不是叫刘清嘛怎么成刘云清了。

    “江公子来得这么早,吃过早饭没有?”张松庭问。

    “吃过了,劳道长惦记。”

    “那好。”张松庭把布巾递给刘云清,上下打量了江浩一眼,“既如此,咱们就开始吧。云清、云玄,你们自己先去做饭,我带江公子练练。”

    “好的,师父”刘云清与刘云玄向张松庭点了点头就跑向正房去了。

    “江公子,贫道先问你几句。”

    “道长请说。”

    “你昨晚戴著那玉佩睡觉,是否做梦了?”

    江浩想了想:“应该是没有做梦,我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张松庭点点头,有点意外:“那玉佩只能收敛气息,不能根治。按理来说你应该还会继续做梦啊,算了先不理这些。”

    他顿了顿,看著江浩的眼睛:“我传你这套五禽养生法,你要记住:这不是普通的强身健体之术,而是引导体內气机、收束心神的方法。你练的时候,要是觉得哪里发热、发胀、发麻,都是正常的,不必惊慌。但要是觉得头晕噁心,就立刻停下来,先歇息个把时辰,等缓过来再继续。”

    江浩认真点头:“好的,道长我记住了。”

    “那好。”张松庭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我先给你演练一遍,你看清楚了。”

    他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深吸一口气——

    然后,整个人沉了下去。

    那动作看著缓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律。他先做熊形,身子下沉,双手向前推,整个人像一座山,沉稳厚重。接著是鹤形,双臂展开,单腿独立,轻灵飘逸。然后是虎形,四肢著地,昂首咆哮,威猛刚烈。再是鹿形,轻盈跳跃,灵动自如。最后是猿形,抓耳挠腮,活灵活现。

    一套打完,张松庭收势站立,面色如常,额头不带一点汗。

    “看清楚了?”

    江浩点头,又摇头:“看清楚了些,但要全记住……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