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餉银,得有枪械。
江福来咳嗽了一声:“小浩儿,你二叔呢?”
“二叔去办枪了。”江浩也不瞒,“订了十支汉阳造,七八天就能到。”
几人的眼睛都亮了下。十支汉阳造,那可是硬傢伙。
“这钱……”周先生试探著问。
“江家出。”江浩说得痛快,“但枪到了,不是只护江家。几位叔伯回去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凑点人,咱们把镇上的青壮组织起来,发个器械,练一练。万一真有事,也能顶一阵。”
这话说得几人连连点头。钱掌柜一拍大腿:“行,贤侄痛快!老头子回去就把我那护院叫来,都听你调遣。”
孙掌柜和江伯伯也表了態,愿意出人出钱。只有江福来,一直没怎么说话。
江浩注意到了,但没点破。散了席,他单独把江福来留了下来。
“福来叔,您有什么难处?”
江福来五十来岁,是江浩父亲的堂弟,他犹豫了下,低声说:“浩儿,有句话,叔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昨儿个,我看见有人在你二叔院门口转悠。天黑了,没看清是谁,但那身形,像是个生人。”
江浩心里一凛:“什么时候?”
“大概傍晚戌时初。”江福来说,“那时我也没多想,就远远瞅了一眼。今儿想来想去,发现不太对劲。”
江浩点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多谢福来叔,我知道了。”
送走江福来,江浩站在院里,脑子里飞快转著。戌时初,那是他刚从帐房出来,在院里散步的时候。如果有人在那时候在二叔院门口转悠,是想干什么?偷听?盯梢?还是……
他忽然想起那条记仇的狗。狗是拴在二叔院门口的。
“刘三!”他喊了一声。
刘三从旁边跑过来:“少爷?”
“昨晚上戌时初,你在哪儿?”
刘三一愣:“我……我在厨房吃饭呢。少爷,怎么了?”
江浩盯著他看了几秒,摇摇头:“没事,你去忙吧。”
刘三走了,江浩站在原地,忽然有了主意。他想试试那个仇恨感知的功能,看能不能找到昨晚那个人。
他闭上眼,心里默默想著:我想知道,昨晚在二叔院门口的人,现在在哪里。
没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那就只能从另一个方向下手了。
他回到房间,关上房门,打开面板。
灰雾闪过,他又站在了那片空无一物的地方。
三个选项的面板浮现在眼前:秘密、功法、关係。
他选了关係。
然后,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名字:江福来。
他想看看,这位本家叔叔,值不值得信任。
灰雾翻涌,无数信息涌进脑子——
江福来,江浩父亲的堂弟,跟著江父混了个民兵团的团长,为人谨慎本分。他有一儿一女,女儿嫁到邻县,儿子在省城读书。他最大的心愿是儿子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他跟江浩父亲关係不错,逢年过节都有来往。
但是——
他儿子在省城读书的费用,远比他民兵团的收入要高。那些多出来的钱,他也没向江家要,也没听说他鱼肉百姓,所以这钱从哪来的?
而且,他每隔一月都会去一趟省城,说是看儿子,但每次去的时间都挺长,有时候一去就是七天。去年他儿子想干买卖,结果赔了个底朝天,按说应该省著花销,可他往省城跑得更勤了。
还有,他有个远房表弟,在省城的大帅军中当差,职位不高,但能接触到一些消息。这事儿,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
江浩睁开眼,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江福来,这个平日里看著安分守己的本家叔叔。
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