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需要保护任何人。
不再需要维持任何结界。
不再需要顾虑任何人的安全。
她只需要——
杀。
银白色的实体化精神力在星空中铺展开来,化作无数根锐利的丝线,每一根丝线都精准地刺入一只虫族的头部。
这是独属于沈时安的定位方式。
丝线锁定了每一只虫族的位置、速度、轨迹,然后将数据同步传输到机甲的火控系统。
能量炮自动调整角度。
光束枪自动锁定目标。
沈时安不需要瞄准。
她只需要——
按下发射键。
能量炮的轰鸣声在真空中无声传递,但沈时安能感觉到那种震动。
通过机甲的舱壁,通过操作台,通过她的手指。
每一炮都精准地击中一只虫族的要害。
每一道光束都贯穿一只虫族的头部。
沈时安的嘴角弯了起来。
被压抑了太久的她、终于找到了可以肆意释放的出口。
这才是她。
不需要被保护。
不需要被放在安全的地方。
更不需要躲在星舰里做全军的辅助。
她应该在战场上。
在虫群中。
在最危险、最混乱、最没有规则的地方。
沈时安的唇角漾起笑意,那双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与易感期的焦躁无关,也不是某种被压抑的本能。
而是——
她自己。
在蓝星上,她是维和部队的狙击手。
在ABO世界里,她是联邦最年轻的少将,手刃虫族无数。
在星际兽世里,她是被所有人当作“需要被保护的S级雌性”的沈时安。
但她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
银白色的精神力光刃在星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
每一次挥动,都有数十只虫族被拦腰斩断。
浅蓝色的机甲在虫群中穿梭,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残影。
周围的兽人战士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自发地向沈时安的位置靠拢。
没有人下令。
没有人指挥。
没有事先的彩排。
只是战场上的一种默契。
当一个人展现出足够强的战斗力时,其他人会本能地向她靠拢,形成以她为核心的战斗阵型。
沈时安在虫群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裂口。
兽人战士们从裂口中涌进去,将那些被沈时安的精神力丝线锁定的虫族一只一只地清除。
银白色的光芒和缤纷的各色异能在星空中交织。
沈时安没有去看那些兽人战士。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虫群深处。
那只精神攻击型的9级虫族还在。
失去了对玉麟衡的控制之后,它没有撤退。
而是在虫群的掩护下,缓慢地向天枢号的方向移动。
沈时安的精神力锁定了它。
她在ABO世界里杀过无数虫族,杀过9级,杀过10级,甚至杀过半只虫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高阶虫族的弱点不在外壳,不在头部,不在任何物理层面的位置。
而在精神核心。
那只9级虫族的精神核心,藏在外壳最深处,被层层叠叠的能量护盾包裹着。
物理攻击打不穿。
能量武器轰不破。
但精神力可以。
沈时安的精神力丝线从眉心涌出,绕过虫族的外壳、护盾、肌肉组织,精准地刺入了它的精神核心。
然后,猛地收紧。
那只9级虫族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的节肢在真空中疯狂划动,试图挣脱那根看不见的、刺入它精神核心的丝线。
但沈时安的精神力丝线不是简单的刺入,而是扎根了上去。
丝线在精神核心中炸开,化作无数根更细的、更锐利的触须,将那只虫族的整个意识网络包裹住。
虫族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它的外壳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从裂纹中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液体。
那是它的精神核心在崩裂。
沈时安的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一勾。
精神力丝线猛地收紧。
那只9级虫族的精神核心,碎了。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