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丝线从眉心源源不断地涌出,在星空中铺展成一张银白色的网,笼罩在每一个兽人战士的精神海外围。
与此同时,那股被她平日里刻意收敛、压制在信息素腺体深处的早春寒梅冷香,正在不受控制地从后颈溢出。
是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身体的本能压过了理智的克制。
信息素随着精神力丝线的蔓延,无声地渗入星舰的通风系统,沿着走廊、舱室、回廊,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舰桥里,第一个察觉到信息素存在的,是副将。
灰白色短发的雄性站在沈时安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原本正盯着主屏幕上的战况数据。
然后他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一股清冽的、冷冽的、像是早春时节刚开的第一朵梅花在冰雪中绽放的香气,无声无息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不是浓郁的、压迫性的信息素。
而是那种淡淡的、似有若无的、像是一阵风吹过梅林时才会捕捉到的幽香。
但就是这种“淡”,让副将的后颈腺体猛地收缩了一下。
S级。
是那种从基因层面、从本能深处、从雄性对雌性最原始的渴望中涌上来的——
颤栗。
副将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时安的背影上。
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她修长利落的线条,浅栗色的卷发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那颗腺体在衣领上方若隐若现,正以极其细微的频率搏动着,将信息素无声地释放到空气中。
副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截后颈上移开。
他退后了一步。
两步。
三步。
......
直到那股信息素的浓度降低到他的腺体能够承受的范围,他才停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扫了一眼舰桥里的其他人。
操作台前的通讯兵,手指在光屏上停了一瞬。
数据分析员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又在半秒内强行收回去。
导航员的后颈上,腺体搏动的痕迹在衣领边缘微微起伏。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但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转身。
没有人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们只是沉默地、专注地、近乎固执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抵抗某种本能。
副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时安。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片星空中,在那只正在虫群中冲锋的墨麒麟身上,在三百多个兽人战士的精神海结界上。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信息素正在扩散。
副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通讯器,调到全舰广播频道,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磐石。
“全体注意。”
“保持专注。”
“战场在天枢号外面。”
没有提到信息素。
不需要提。
所有人都懂。
沈时安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目光穿过舷窗,落在星空中那只被紫金色闪电包裹的墨麒麟身上。
玉麟衡的兽形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的体型在S级兽人中只能算中等。
而是因为他身上的光。
紫金色的雷电在他的鳞甲上跳跃、流淌、炸裂,将整片星域照得如同白昼。
每一次冲锋,都有一道紫金色的闪电劈开黑暗。
每一次挥爪,都有数只虫族的甲壳被撕裂、破碎、炸成齑粉。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
不是训练出来的技巧,也不是刻意编排的招式,而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刻进骨头里的、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的本能反应。
沈时安看着那只墨麒麟在虫群中左冲右突,看着他每一次转向、每一次突进、每一次收割,都精准得像是一把被精密校准过的刀。
她看得移不开眼。
与玉麟衡的兽形无关,虽然确实好看。
而是因为那种战斗的方式。
那种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将所有的力量、速度、本能全部倾注在每一次攻击中的战斗方式。
和她一样。
沈时安在ABO世界里也是这样战斗的。
不思考,不犹豫,不后退。
杀进去。
她在蓝星上,曾经听人说过,麒麟是瑞兽,所到之处,必有祥瑞。
而在这片被虫族污染的星域里,这只墨麒麟所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