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坐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小女孩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
那只手很小,很凉,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道。
和下午牵着她走进别墅时完全不同。
那时候这只小手攥着她的手指,攥得很紧。
温浅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将小女孩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闭上眼睛。
“小安。”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你到底怎么了?”
没有回应。
病房里只有仪器发出的细微嗡鸣声,和小女孩浅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
温浅睁开眼,从口袋里取出光脑。
她拨了沈时安的号码。
嘟——嘟——嘟——
忙线。
她又拨了一次。
还是忙线。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
每一次都是忙线。
温浅的手指悬在光屏上方,停了一下。
她换成拨赤耀辰的号码。
接通了。
“温浅阁下?”赤耀辰的声音从光屏中传出来,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
“赤耀辰,小安出事了。”温浅的声音急促而克制,“她现在在第一医院,意识与身体分离,对外界完全没有反应。”
“我需要你过来看看。”
光屏那头的赤耀辰沉默了两秒。
“好。”他说,“我马上到。”
通讯挂断。
温浅放下光脑,重新握住小女孩的手。
她的目光落在小女孩那张安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安安。”她轻声说,“你到底在哪里?”
而此刻,在天枢号上。
沈时安正蹲在小女孩面前,黑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她。
“小安。”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在温浅阿姨那边留了个分身,对吗?”
小女孩蹲在沈时安对面的地毯上,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浅栗色的卷发垂落在肩头,黑色的眼瞳亮晶晶地望着她。
听到沈时安的话,她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妈妈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心虚。
沈时安伸出手,指尖点了点她的眉心。
“猜的。”
“你在我浴缸里出现的时候,是人形。”
“在温浅阿姨那边的时候,也是人形。”
“但你在货舱里被元帅抓到的时候,却是从蛇形变成人形的。”
“这说明你能在两种形态之间自由切换。”
“再加上刚刚你跟元帅战斗的时候,是可以无限分裂出分身的。”
“我想,那些分身你应该都能随时舍弃,以及随时切换意识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