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见了你母皇,还叫我阁下?”
南宫镜渊的睫毛颤了一下。
“……雌主。”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在浅月号上那次更轻、更稳,但尾音还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时安“嗯”了一声,收回目光。
悬浮车在皇宫东御停机坪降落。
沈时安把幼崽交给赤耀辰。
小家伙被移交的瞬间立刻睁开眼睛,蓝绿色的竖瞳瞪得圆圆的,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乖。”沈时安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我去办点事,一会儿回来。”
幼崽的嘴瘪了瘪,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光,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用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沈时安的食指,攥了几秒,然后慢慢松开,把脸埋进了赤耀辰的胸口。
赤耀辰低头看着怀里这团浅蓝色的小东西,表情复杂:“……雌主,他好会撒娇。”
“我可是艾利克斯说了,他们的王储实际上已经快两百岁了!”
“这黏糊劲儿,该不会是喜欢上您了吧?”
“低头,”沈时安冲着赤耀辰招了招手。
“哎,我在呢!”赤耀辰不明所以,但照做。
沈时安曲起手指,在赤耀辰的脑门上弹了个下。
“想什么呢,他这样看着明显是心智缺失的状态。”
“嗷嗷嗷,疼疼疼,雌主您轻点,轻点!”
白凛川在旁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赤耀辰装作没看见。
嗷嗷叫着跟沈时安闹腾。
陪着玩闹了会儿,沈时安让赤耀辰跟白凛川在外面等着。
她则带着南宫镜渊走进皇宫。
长廊两侧的侍卫在看到南宫镜渊时齐齐行礼,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项圈时,没有一个人敢多看。
但项圈是新的信息。
南宫镜渊走在沈时安身后半步的位置,步伐沉稳,脊背挺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在用大皇子的面具,遮住所有不想被人看到的东西。
但沈时安注意到,他经过那些侍卫身边时,右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是本能地想遮住项圈,又强行压住了。
沈时安没有说什么,加快了脚步。
女帝南宫青岚在书房里见的他们。
这她私人的、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进入的书房。
这个安排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不是女帝召见臣子,是母亲见儿子和儿子的雌主。
南宫镜渊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
沈时安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但沈时安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南宫镜渊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愣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将手指收拢,回握住她。
“沈时安阁下,大皇子殿下,陛下一直在等你们。”
近侍看二人携手而来,连忙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