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若是阁下您想看我哭,我可以学
    沈时安阁下看他的眼神,实际上不过是看待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的眼神。

    对某个人产生情绪的前提是在意,可沈时安阁下,却并不在意他。

    他只是个暗卫,或者说是把好用的刀。

    这才是玄烬天孤注一掷来到沈时安阁下面前毛遂自荐的原因。

    他想要被看见,更想同时成为沈时安阁下身边与心里的特殊存在。

    他很贪心的。

    “我的精神海防御在所有S级兽人里排名垫底,原因是我从来不防御。”

    “我不需要您放水。”

    “不需要调低脉冲频率。”

    “不需要在折磨完之后给一颗糖。”

    他把黑色盒子向沈时安的方向推了推。

    “这些东西,我给自己挑的,但只有阁下有资格给我戴上。”

    “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想开到最大就开到最大,想在我精神海里刻一百个烙印就刻一百个。”

    “我不会叫停,也不会求饶......”

    玄烬天顿了一下。

    异色瞳孔对上沈时安的黑瞳,神情中满是认真。

    “也不会哭。”

    “若是阁下您想看我哭。”

    “我可以学。”

    舱室里安静了。

    白凛川的呼吸急促了半拍,虎尾绷成一条直线。

    赤耀辰原本欢快的气息也凝滞了。

    沈时安看着跪在面前的玄烬天。

    看了很久。

    久到空气都变得粘稠了。

    随后,她开口了。

    “你说只有你能满足我的施虐欲和掌控欲。”

    “对——”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对你有施虐的欲望?”

    玄烬天的笑容凝住了。

    沈时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居高俯视着他,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兴趣、没有好奇。

    什么都没有。

    “南宫镜渊值得我花心思拆碎他再粘起来,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块好玉。”

    “好玉才值得雕。”

    她低下头,用一根手指挑起玄烬天的下巴。

    “你呢?”

    “你是什么?”

    玄烬天的瞳孔在这个问题里剧烈地震荡了一下。

    沈时安松开手指,转身走回椅子旁。

    “把你的东西收好。”

    “我没说不要你。”

    “也没说要你。”

    她坐下来,拿起光脑。

    “等回到了中央星,你便离开吧。”

    “我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

    “赤耀辰,给他安排一间舱室。”

    玄烬天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那张笑脸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缝隙下面,是一种比南宫镜渊更深、更暗的东西。

    南宫镜渊被拒绝时崩溃。

    玄烬天被忽视时......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一根一根地收紧,又松开。

    “阁下。”

    “嗯?”

    “您说南宫镜渊是好玉。”

    “是。”

    “那——”

    玄烬天抬起头,红蓝异瞳里映着沈时安侧脸的轮廓。

    “如果我比好玉更好呢?”

    沈时安的手指在光脑上停了一下。

    她偏过头。

    “更好?”

    玄烬天慢慢站起来,收起了地上的黑色盒子和锁链。

    他的笑容重新回来了。

    但多了一层之前没有的东西。

    “阁下,给我一天时间。”

    “我会让您看到一块,值得您亲手碎的东西。”

    他退后一步,身体融入了舱壁的阴影,消失了。

    舱室里只剩下沈时安、趴在她腿上的赤耀辰、以及站在一旁的白凛川。

    白凛川看着玄烬天消失的位置。

    “雌主。”

    “嗯。”

    “这只暗影猎豹很危险。”

    “我知道。”

    沈时安端起冷掉的茶,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时,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一道弧度。

    白凛川一看就懂。

    雌主有兴趣了。

    不过按照雌主的性格,能够让这只暗影猎豹跟在身边这么久,估计是很早就有兴趣了。

    他担心的其实是,按照之前这只猎豹突然做出挖眼举动来看,应该是对自己格外狠的家伙。

    而对自己狠的人,对其他人只会更狠。

    私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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