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断了腿,谁赔?”
说完这句话,她推开了舱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南宫镜渊跪在地上,很久很久没有动。
额头抵着地板,泪已经流干了。
但心脏还在跳。
跳得很用力。
因为沈时安阁下没有让......
“滚。”
没有说......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只是让他去治伤。
赤耀辰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走到南宫镜渊身边,蹲下来,看着这个平日里温润如玉、此刻狼狈到极点的大皇子殿下。
“我说大皇子啊……”
赤耀辰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而是带着一丝无奈。
“雌主没赶你走。”
“你听不出来吗?”
南宫镜渊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
泪痕斑驳的脸上,黑色的瞳孔里全是茫然。
赤耀辰叹了口气,伸出手,把南宫镜渊从地上拽了起来。
“凛川,搭把手。这熊猫现在腿软得站不稳。”
白凛川沉默地走过来,架住了南宫镜渊另一条手臂。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联邦大皇子架出了舰桥。
走廊里,白凛川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手臂接好之后,我需要跟你谈谈。”
“谈什么?”
赤耀辰问。
白凛川没有回答。
但他腰间的光刃,在走廊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南宫镜渊被架着往前走,脚下一深一浅。
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荡。
沈时安阁下说……
伤好了再跪。
没有让他滚。
没有。
医疗舱的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尽头,沈时安靠在舱壁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她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嘴角慢慢地、极淡地弯了一下。
“南宫镜渊。”
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以为你在骗谁?”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凉了。
但她没有放下。
指腹摩挲着杯沿,一圈,又一圈。
舰桥的舷窗外,荒芜星灰扑扑的大气层正在被晨光染成浅金色。
“温浅姐,浅月号上有禁闭室吗?”
温浅闻声摇头,“没,我这几个还算听话,我也不喜欢那个,就没配置。”
沈时安放下茶杯,看向快步走来的人。
“赤耀辰,从零建设出一个禁闭室,你需要多久的时间?”
“看雌主您的要求,最简单的那种禁光、隔绝声音的,几分钟就好。”
“就这个了,”沈时安朝着温浅偏头,“温浅姐,借我个杂物间之类的呗。”
“这个有,”温浅拍了拍坐在自己身边的莱欧斯的手,“你带安安他们过去。”
“好的,雌主。”莱欧斯闻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