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药液顺着血管蔓延,像一条冰冷的蛇在体内游走。
三秒后,冰凉变成了灼烧。
云蚀月的身体弓了起来。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血液像是被换成了岩浆,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把理智一寸一寸地烧成灰。
他想喊,但喉咙像是被烤干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韩老板满意地点点头:“这反应不错。”
他站起来,对族长说:“三个小时后药效到顶峰的时候我再来。”
“价格好谈,但兔子得给我洗干净。”
胖子带着保镖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族长和两个手下。
云蚀月蜷缩在地上,指甲抠进了地胶里。
他的视线模糊了。
曾经他为了这个族群,独自潜入联邦最核心的权力中枢,用命去换一个微乎其微的刺杀成功率。
他以为自己是族群的刀。
原来刀钝了,就该被卖掉换钱。
可笑。
真可笑。
意识开始涣散。
在彻底陷入混沌之前,有一张脸从混乱的记忆中浮现。
浅栗色的卷发,黑色的眼瞳,不冷不热的语气。
“变成人形我看看?”
那是沈时安阁下在花坛边发现他时,说的第一句话。
——
与此同时。
距离荒芜星十七个跃迁节点的星域航道上,“浅月号”正以标准巡航速度穿行。
观景台内,沈时安靠在舷窗前,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枚从蓝色星球带回来的黑色石壳碎片。
大熊猫幼崽趴在她膝盖上打盹,圆滚滚的肚皮一起一伏。
白凛川安静地坐在左侧,手里拿着一本星际战术手册,实际上一页都没翻。
赤耀辰窝在沙发里调试自己的便携式研究终端,嘴里叼着一根能量棒,看起来很闲。
整艘星舰安静极了。
然后沈时安左手腕上的光脑震动了一下。
是加密频段。
沈时安的眸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