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九尾赤狐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
用热闹、用欢笑、用无穷无尽的活力。
去冲淡沈时安身上那层薄薄的阴翳。
他不知道沈时安为什么难过。
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在这种时候笑。
笑得越大声越好。
因为他的雌主,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示弱。
沈时安不会接受“安慰”这种东西。
她太骄傲了。
她会觉得被安慰等于被看透了脆弱,而她不允许自己有脆弱被人看见。
所以赤耀辰选择了一种更聪明的路。
不安慰。
只制造开心。
您不想被人看到难过是吧?
没关系,那我就不看你的难过,我只给你看快乐。
您可以笑话我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蠢样子。
您可以嫌弃我摘的果子不够好看。
您可以拽我的尾巴骂我不着调。
只要您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能暂时忘掉让您难过的东西。
哪怕只有一秒钟,那我就赢了。
沈时安看着赤耀辰头发上那片还没摘掉的碎叶子,伸手替他拿了下来。
“我没事。”
声音很轻。
但赤耀辰捕捉到了。
那两个字的尾音,比之前柔和了很多。
赤耀辰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就在这时,沈时安怀里的大熊猫幼崽动了。
幼崽从沈时安的臂弯中抬起头。
黑豆似的眼睛望着沈时安。
然后,它做了一个动作。
将自己圆滚滚的身体翻了个面,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四只小短腿朝天。
脑袋往后仰,下巴对着沈时安,嘴里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嗯唔。”
这个动作的含义,沈时安是知道的。
在兽人世界里,露出腹部是兽形态下最极致的信任与臣服姿态。
腹部是身上最脆弱的部位。
将它毫无防备地暴露给一个人,意味着:我把最柔软的地方给你,任你处置。
但此刻这个动作在南宫镜渊身上,有了另一层含义。
他不是在臣服。
他是在用一只幼崽所能做到的、最笨拙的方式,试图让沈时安阁下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