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用那种看着什么可爱小东西一样的表情看他?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像根刺一样扎进了南宫夜阑的脑海里。
拔不掉。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自己以幼崽的形态缩在沈时安的怀里,被那双手轻轻拍着。
温暖的。
柔软的。
安全的。
那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南宫夜阑的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近乎扭曲的渴望。
但只有一瞬。
下一秒,那抹渴望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浓重的阴鸷。
不可能的。
就算他变成幼崽,沈时安阁下也不会抱他。
因为沈时安的眼睛里,已经有南宫镜渊了。
又是南宫镜渊。
永远都是南宫镜渊。
不过只是比他早出生了那么几秒而已,为什么能够获得那么多的偏爱?
他不服,也不甘。
凭什么?!
“二皇子殿下?”
沈时安的声音拉回了南宫夜阑的注意力。
他抬起头,发现沈时安正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眼神,让南宫夜阑的心跳漏了半拍。
“您似乎一直在看我怀里的这位。”
沈时安的语气很随意。
但话里的分量不随意。
南宫夜阑的表情没有破绽。
“皇兄变成这副模样,做弟弟的难免担心。”
他微微低下头,做出一个关切的姿态。
“不知皇兄什么时候能恢复?”
“这要看具体的诊断结果。”沈时安回答。
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但她看南宫夜阑的眼神,从进殿到现在一直没有变过。
平静无波。
完全就是看待陌生人的眼神。
女帝南宫青岚在上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了看小儿子那副滴水不漏的表演,又看了看沈时安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的两个儿子,看来都栽到同一个雌性身上了。
“夜阑。”
陛下开口了。
南宫夜阑立刻恭敬地转向母皇。
“关于翠微阁一事,我会命皇室安全司彻查。”
“在此之前,你暂时不可离开中央星。”
“儿臣遵旨。”
南宫夜阑的姿态无可挑剔。
他朝女帝行了一礼,又朝沈时安微微颔首。
“沈时安阁下,今日之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皇兄的事,我也很担心。”
说完,他转身向大殿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