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活不了了。
他们也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只要顺利完成任务,拿到联邦币,将物资送回去,我愿意偿命!
云蚀月的手腕翻转,毒针脱手!
一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银光,刺破烛光与花影,笔直射向南宫镜渊的颈侧。
快。
极快。
但就在毒针即将触及南宫镜渊皮肤的前一刹那。
南宫镜渊所处的空间有一瞬间的扭曲,他的身体更是略微偏移了毒针袭来的路径。
餐桌下的那团影子猛地暴动。
一只漆黑如墨的手从二维的阴影中无声探出,精准到毫厘地将那枚毒针夹在了指缝间。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一秒。
无声、无息、无痕。
玄烬天将毒针收入掌心,影子重新归于平静。
云蚀月不知道。
在他的视角里,毒针射出后,南宫镜渊的身体猛地一震。
心绪起伏间,云蚀月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
南宫镜渊捂住了太阳穴,而不是颈侧。
双目骤然空洞,瞳孔剧烈震颤,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直接轰击了精神海。
包厢的灯光开始不正常地闪烁。
一阵极其尖锐的高频声波从墙壁内侧的某个隐蔽位置发出。
频率恰好落在了能够刺激信息素疏导障碍患者精神核心的区间。
南宫镜渊的脸瞬间惨白。
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按住头颅。
他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崩溃值在无限增长。
不是毒针造成的,而是那个藏在墙壁里的装置。
“呃……啊——”
南宫镜渊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月白色长衫的领口被他自己扯开,露出锁骨与胸口大片潮红的皮肤。
他的精神海在崩溃。
S级的空间系战力失控下,爆发出无数的次元光刃。
它们无差别的攻击房间中的一切,将包间中的东西尽数破坏。
云蚀月被这股战力冲得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墙上。
次元刃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极深的切割伤痕,他却像是浑然未觉般,没有一点反应。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南宫镜渊痛苦扭曲的脸。
是自己干的。
毒针命中了。
他成功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云蚀月的心脏。
成功了。
他做到了。
他也亲手毁掉了,沈时安阁下对他仅存的那一点善意。
云蚀月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猛地转身,撞开包厢的窗户,在夜风中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兔子,发疯似地跳入夜色中。
逃。
必须逃。
逃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