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里有一种克制的认真,
“当然,阁下的兽夫们要跟来,我绝无二话。”
“行。”
沈时安干脆利落地应了。
通讯挂断。
客厅里,云蚀月正蜷缩在墙角,全神贯注地偷听阳台上的动静。
听到“后天晚上”和“南宫镜渊”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兔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热汤差点洒在手上。
大皇子。
后天晚上。
翠微阁。
只有沈时安和南宫镜渊。
云蚀月低下头,鲜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急促的光。
七天的期限。
后天就是第三天。
如果沈时安阁下身边没有白虎少将跟狐狸兽人的严密守护,只有她和南宫镜渊两个人的话......
不,沈时安阁下刚刚答应了大皇子,这场饭局只有她跟对方。
这意味着白虎少将和狐狸兽人都不会跟去。
或者至少不会贴身跟随。
云蚀月将自己的身影缩的更小了些。
机会。
这是他等了这么多天、唯一可能接近南宫镜渊的机会。
他抬起头,恰好对上沈时安从阳台走进来的目光。
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看不到底。
但云蚀月有一种不寒而栗的直觉。
就像他所有的谋略与意图,都已经被沈时安阁下给看穿了。
“雌主,你真要去?”
白凛川站在衣帽间门口,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
虎耳压得低低的,虎尾不安地来回扫动。
沈时安从衣架上拿下一件深红色的修身长裙,在身上比了比,又放回去。
“你觉得我不该去?”
“南宫夜阑还没被解决,现在出去赴宴……”白凛川的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质疑雌主的决定。
但他实在忍不住。
“我的意思是,让我跟着您。”
“不用。”
沈时安挑了一件黑色的高领连衣裙,面料是某种带有金属光泽的编织材质,在灯光下隐隐流动着暗纹。
“南宫镜渊请我吃饭赔罪,我带一堆人过去,像什么样?”
白凛川的嘴动了一下,没说出口的话噎在喉咙里。
赤耀辰从门外探头进来,“雌主,那我呢?我可以——”
“你也不用。”
赤耀辰的尾巴垂了下来。
沈时安换好衣服,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高领裙勾勒出修长的身形,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后颈。
她对镜子里的两个大型犬科和猫科动物说:
“你们两个在家等我就行。”
“我的能力你们都清楚,放心,不会有事的。”
离开前,她挨个在两人的脸颊上亲了亲。
白凛川的耳朵红了,未尽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赤耀辰则舔着脸在沈时安的身边晃,“雌主,我左边脸更好看,也想被您亲亲!”
沈时安推开粘人的狐狸,走出衣帽间。
经过客厅时,看到云蚀月正缩在沙发角落里,兔耳朵支棱着,鲜红色的眼睛盯着她。
“你跟我一起,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