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处走一步,他在暗处走三步。”
“我用规则,他用刀。”
“我保护的人,他就伤害。”
“不是因为那个人得罪了他,纯粹是因为那个人被我保护着。”
“他手里有第三舰队,有军部一半的暗桩,还有……”
“一些不能摆到台面上的力量。”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阁下,我说这些不是要阻止您。”
“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柯瑞安可以动,但动之前,让我先把夜阑的退路堵上。”
“给我三天。”
沈时安没立刻回答。
她看向赤耀辰。
赤耀辰的表情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不是昨天那种灰败的冷,是冬天捕猎前的冷。
狐族在雪原上追踪猎物时的那种冷。
那双明媚耀眼的金红色眼眸里泛着寒意,也透着冷光。
他对上沈时安的目光,“雌主,柯瑞安我来处理,一天之内。”
沈时安点头,重新拿起光脑。
“南宫镜渊,三天。”
“柯瑞安归赤耀辰。”
“南宫夜阑归你。”
她顿了一下。
“但如果三天之后你没堵住他的退路。”
“那就归我。”
通讯挂断。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晨光从竹林间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碎金色。
白凛川端着新泡的茶从厨房方向走来,虎耳竖得高高的,显然全程都听见了。
他把茶递给沈时安,站到赤耀辰身侧,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光脑投影上那串还未完全破译的加密通讯。
“柯瑞安。”白凛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虎尾慢慢绕上自己的手腕,收紧。
赤耀辰偏头看了他一眼。
白凛川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某种默契已经在视线交汇的瞬间达成了。
沈时安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新茶。
这次是热的。
而在中央星联邦的另一端,皇城深处的一座暗殿内,一扇巨大的星图投影前站着一个人。
他和南宫镜渊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甚至连下颌线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但他的眼睛是不同的。
南宫镜渊的眼底是压着温度的克制,而这个人的眼底,是彻骨的寒。
光脑上的通讯监听记录刚刚结束回放。
南宫夜阑关掉投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哥哥,你又犯老毛病了。”
他把一枚棋子放在星图上赤耀辰的名字旁边。
然后伸手,拿起另一枚,放在了沈时安的名字上。
“三天?”
“我只需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