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会真的想死呢?
尤其是那种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爱人一天天逐渐虚弱的,逐渐死去。
现在的莱欧斯便是这样。
他在求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温浅活下来的可能。
若是雌主哪天跟温浅阁下一样了,自己会怎样呢?
白凛川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
只是想到那样的画面,他就觉得仿佛溺水一般,呼吸困难,浑身都止不住的发冷,发颤。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他不能乱想,也不能自己吓自己。
就算,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哪怕舍弃所有,包括生命,他也会极尽所能的去救雌主。
如果真的救不了的话,那他便会追随雌主而去。
总之,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跟定雌主了。
沈时安终于动了。
她从楼梯扶手上直起身,走到莱欧斯面前,低头看着他。
“站起来。”
莱欧斯抬起头,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绝望的光。
“沈时安阁下——”
“站起来,”沈时安重复了一遍,“除了你的雌主,没有任何雌性值得你跪。”
“莱欧斯,这些东西你先收起来。”
莱欧斯的手撑在地板上,指节泛白。
不等他开口,沈时安接着道:“你去前面带路。”
莱欧斯愣了一瞬。
紧接着,他那双棕色的眼眸里的绝望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不可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希望。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沈时安朝着别墅大门走去,“先让我去看看温浅姐。”
“那颗水蓝色的星球,我很感兴趣。”
“你所给出的东西,也确实很有诱惑力。”
“但能不能救得下来,我必须亲眼看到她的实际状态才能判断。”
“救的下来,你的这些东西,我便都会收下。”
“若是救不下来,我也自然不会收。”
莱欧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站起来。
“沈阁下您误会了,这些东西只是请您过去看看雌主而已,并不是治愈后的最终报酬。”
“您能愿意跟我走这一趟,就已经是非常好了。”
沈时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视线转向一旁站着的白凛川:“阿凛,将这些收起来。”
莱欧斯的脊背弯了下来,朝着沈时安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行了,起来吧,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