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随口问道。
“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南宫镜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这里安静,竹子的气息能让人平静下来。”
沈时安侧头看了他一眼。
南宫镜渊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阁下是不是觉得,皇子不应该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不会。”沈时安收回目光,“谁都会有。”
南宫镜渊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是啊,谁都会有。”
他脚步不停,像是无意间的开口道:“那沈时安阁下,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吗?”
“当然。”沈时安停下脚步,抬眼去看翠绿的竹、碧蓝的天,以及身侧与她一同停下脚步的南宫镜渊。
看着看着,沈时安的唇角漾起一抹笑:“不过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很好。”
“殿下呢?”
南宫镜渊也笑了,“如同阁下一样,我现在的心情也很好。”
竹林深处,果然有一处泉眼。
泉水从石缝里涌出来,汇成一个小小的潭,清澈见底。
潭边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上摆着整套茶具,旁边的炭炉上还坐着水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南宫镜渊请她坐下,自己则挽起袖子,开始煮茶。
他的动作很娴熟,烫壶、置茶、温杯、高冲。
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
沈时安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茶具间穿梭。
忽然觉得,这位大皇子煮茶的样子,比他站在晚宴上应酬的样子,要真实得多。
茶汤斟好,南宫镜渊双手捧到她面前。
“阁下请。”
沈时安接过,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清冽,带着淡淡的竹香,回甘悠长。
“好茶。”她说。
南宫镜渊的眉眼弯了弯,那笑意比晚宴上看到的要真切几分。
“阁下喜欢就好。”
两人对坐品茶,竹林里安静得只有风声和鸟鸣。
沈时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南宫镜渊脸上。
“殿下约我来,不只是为了喝茶挖笋吧?”
南宫镜渊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