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虽然是兽世了，但白凛川却也真的曾在实验室里待过。
甚至还当了很长时间的实验小白鼠。
沈时安的心里有点闷，还有点堵。
她迫切的需要做些什么，来发泄掉这些涌上来的情绪。
白凛月暗中瞅了瞅沈时安的表情，她将被啃的七零八落的草莓蛋糕放在小桌上后，大着胆子继续开口。
“嫂子，我哥已经被你完全标记了，他这生都不会违逆你的任何命令。”
“如果......如果，”白凛月握紧拳头，抬头直视沈时安那双漆黑的双瞳，
“如果嫂子你不喜欢我哥的话，能不能请您也别告诉他。”
“让他在你家里，做个烧饭打扫卫生的仆人就行，只求你别赶他走。 ”
“如果断了你的信息素，他除非九死一生的去洗掉标记，不然就只能独自等死了。”
说着，白凛月水汪汪的棕色大眼中滚落下一滴滴晶莹的泪水，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自私，嫂子你不想也可以拒绝。”
“可我，只有这一个哥哥。”
“我想他过的好一些，再好一些。”
“也想尽力去弥补他一些。”
沈时安放出去的精神力在哭泣的白凛月身上扫视了下。
她敏感察觉了什么。
白凛月周身的血脉驳杂，信息素的味道也不是很稳定。
她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想。
有了怀疑后，沈时安直接点了出来。
“白凛月，你是那场实验中的获利者。”
她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白凛月脸上一僵，泪痕点点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个带着讽刺的笑意。
“嫂子，你真敏锐啊。”
“我确实是那场实验的获利者。”
“原本我天生就没有信息素，是母亲用了特殊手段，取了哥哥的血脉强行移植过来，让我才二次进化，有了B级的信息素。”
“我不知道哥哥知不知道这件事。”
“其实，每次见到哥哥，我都是装作天真善良，单纯可爱的妹妹形象。”
“我这个人啊，从里子里面就已经烂透了。”
“可是哥哥真的很好，他做的饭菜很好吃，兽形也很好看，虽然他成年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了，还有......”
白凛月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沈时安：“嫂子，我哥真的很好，他之前太苦了，希望你能给他一些甜。”
沈时安酒杯里的红酒已经空了，她放下杯子，伸手摸了摸白凛月的头。
“他的好，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强调。”
“白凛川是我的兽夫，只要他不主动离开，我便不会赶他走。”
“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真假，我不会去询问白凛川，往事不可追，往前看便是了。”
“他心中有你这个妹妹，你的心结只能自己解。”
她转身离开了露天阳台，将这片小天地留给了情绪激荡的白凛月。
就在沈时安重回宴会的同时，她感到身上瞬间落下几道视线。
循着视线看去，白凛川正朝自己走来。
赤耀辰缩在角落里，脸上挂了彩，脚步抬起又放下。
像是只战败了的秃毛孔雀。
南宫镜渊的脖子上戴上了黑色的皮质项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似乎是有些紧，他身子绷直了，正在跟身边人说些什么。
三人投过来的视线，唯有他是暗中打量，带着观察的意味。
“雌主。”白凛川在沈时安的身边站定。
沈时安看着他。
看他银白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眸，紧抿的唇。
“白凛川。”
“我在。”
“你怕黑吗？”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沈时安的注视下，先是蓦然睁大，变成兽类的竖瞳，转瞬间又恢复成了水润的圆眸。
“怕。”
“极限情况下，半个月。”
“会失去理智，变得疯癫，也会失去对于时间的感知。”
“雌主您是想在家里建小黑屋吗？”
“我这就去联系。”
“嗯。”沈时安点头，看着白凛川低头在光脑上一通忙碌。
明明是害怕的，但又主动要去负责建设小黑屋。
就这么把弱点拱手交出。
真不知道这只大猫的底线在哪儿。
有意思。
往事不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