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深知此刻绝非鬆懈之时。主镜虽被天镜散人暂时压制,但那七面副镜被温天仁祭炼近百年,灵性十足,彼此间仍有很强的联繫,且受温天仁的神识牵引,正欲挣脱。
强行以普通法力摄取,不仅难以压制其灵性反抗,更可能被温天仁施展秘法远程干扰甚至反制。
电光石火间,罗明已有了决断。他左手一挥,一道乌光自其腰间储物袋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一面高约丈许、通体漆黑如墨的小幡。
幡面无风自动,隱隱有无数扭曲痛苦的兽形虚影闪烁流转,散发著阴冷、混乱却又蕴含奇异空间波动的气息——正是得自那御灵宗的千妖幡!
此幡虽以“千妖”为名,实则是以特殊空间材料炼製,可强行收取、镇压灵性之物,让温天仁对於此宝的掌控变得极为微弱,方便他炼化清除对方的神识禁制。
实际上若是论收取炼化对方宝物,那聚灵鼎实际上更合適,只要罗明拿出聚灵鼎,把那八面镜子摄入其中,以脂阳鸟的灵火煅烧,片刻之间就能把对方的禁制抹去。
但罗明可不会把此鼎暴露於人前,还是用千妖幡更合適一些,等远离了这里之后,再利用聚灵鼎来强行炼化。
“收!”
罗明一声低叱,体內雄浑法力疯狂涌入千妖幡中。黑色小幡顿时乌光大盛,幡面猎猎作响,猛地向前一卷,喷涌出大片浓稠如墨、翻滚不休的黑气!
这黑气並非攻敌,而是化作一片粘稠的黑色漩涡,散发出强大的吸摄与空间禁錮之力,瞬息间將空中那八面兀自挣扎、灵光闪烁的金光镜笼罩在內。
尤其是那七面副镜,被这蕴含空间之力的黑色妖气一卷,镜身灵光顿时一滯,与温天仁之间那本就因主镜失控而微弱的联繫,被这层奇异的黑色空间力量干扰、压制,变得更加模糊。
而那天镜散人操控的金色主镜则十分配合,主动收敛光芒,顺从地被黑气捲入。
“嗖嗖嗖……”
黑气倒卷,如同巨蟒归巢,眨眼间便將八面金光镜尽数吞入幡中。千妖幡猛地一颤,乌光內敛,重新化作巴掌大小飞回罗明手中,只是幡面之上隱隱有数道金纹流转不定,正是被镇压在內的八门金光镜在微微挣扎。
“哈哈哈,温大少主,多谢慷慨赠宝!今日之情,明某记下了,他日必有厚报!”
罗明手握黑幡,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数十丈外,回首朝著气息萎靡、面色铁青的温天仁长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与畅快。
话音未落,他周身法力再涌,脚下青芒一闪,遁风梭与火遁之术同时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快得只剩残影的青红色幽光,头也不回地电射而去!其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结丹修士的遁光。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自天镜散人暴起夺镜,到罗明脱困、祭幡、收宝、远遁,皆在短短数息之间完成,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兔起鶻落,乾脆利落!
“贼子敢尔!”
“留下宝物!”
“追!不要让此贼跑了。”
直到罗明的身影逃离此处,那四名黑袍死士与青衣侍女才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中猛地惊醒过来,惊怒交加,厉喝出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少主威名赫赫的八门金光镜,竟在眨眼之间被人硬生生夺走!四人又惊又怒,更夹杂著深深的恐惧——护主不力,重宝被夺,他们罪责难逃!
惊怒之下,四人反应亦是极快,几乎同时化作四道顏色各异的遁光,朝著罗明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那名青衣侍女略一迟疑,看了眼脸色阴沉得可怕的温天仁,却没有和其它几人一般追上去,而是警惕地探查这周围情况。
温天仁对护卫的追击並未抱太大希望,对方既然敢出手夺宝,必有周全退路。他此刻脸色苍白中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嘴角血跡未乾,眼神却冰冷得可怕,死死盯著罗明消失的通道方向。
他翻手取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雪白、散发沁人寒意的丹药,看也不看便纳入口中。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洪流,迅速抚平他因神识受损而刺痛欲裂的识海,脸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红迅速褪去,萎靡的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恢復。
然而,肉体的伤势可以快速压制,心头的暴怒、耻辱与惊疑却如毒火般灼烧。
“此人……”温天仁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在岛屿上空中迴响,“结丹中期顶峰修为,却身怀数种不凡神通,更有能抵御庚金锐气的顶阶防御法宝,遁术精奇多变,更有那能瞬间压制我本命法宝神识烙印的诡异金珠……这乱星海,何时冒出了这样一號人物?莫非是哪个隱藏修为的老傢伙,故意在此设局算计於我?”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对方出现时机太巧,尤其是最后那枚诡异金珠,其气息与手法,完